我站在巷子里,脑子嗡嗡的。
周叔是陆沉舟的人。
那刚才说的那些话,全是他安排好的?
古玉烫得厉害,像要烧穿我的皮肤。
我深吸一口气,没跑。
跑什么跑?跑了就真输了。
手机又震。
陆沉舟:“别慌,我不害你。”
我回:“你逗我呢?”
他秒回:“周叔确实是我的人,但他告诉你的话,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见面说。晚上八点,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?
大学时我们常去的那家烧烤摊?
我犹豫了。
古玉突然凉下来,像在默认。
我咬了咬牙:“好。”
回到沈墨渊家时,他正坐在客厅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我瘫在沙发上,把事说了。
他皱眉:“陆沉舟约你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晚棠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灯光打在他脸上,表情认真得不像装的。
“沈墨渊,咱们假扮情侣而已,你别太入戏。”
他愣了一下,笑了:“行,你说了算。”
但笑得不自然。
我懒得管。
晚上七点半,我到了烧烤摊。
陆沉舟已经到了,点了两串烤腰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,开门见山:“周叔到底怎么回事?”
他递给我一瓶啤酒:“他是我爷爷的人,后来跟了我爸,再后来跟了我。”
“所以他的话可信?”
“信一半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叹气:“你爷爷的信,我确实看过。里面写的是真的——苏晚是你爷爷的初恋,古玉是她的遗物,里面封着她的怨念。”
“那另一块玉呢?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掏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桌上。
古玉突然震动,像在呼应。
我伸手去拿,他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合二为一,需要血祭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血祭?”
“你爷爷的信里写了——两块玉合在一起时,必须用激活者的血做引子,不然会反噬。”
“反噬什么?”
“激活者会疯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陆沉舟松开手,喝了口酒:“信在我这,你自己看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。
我接过,手在抖。
打开,里面是爷爷的字迹。
“晚棠: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古玉的事,我瞒了你很久。苏晚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她死后怨念不散,封在玉里。激活者会听到别人的真话,但也会被怨念侵蚀。解咒的方法只有一个——找到另一块玉,用你的血合二为一,然后……把玉还给苏晚的墓。”
我抬头:“还给她的墓?”
陆沉舟点头:“她葬在城北的墓园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等时机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因为苏晚的墓,被人动过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谁?”
“我爷爷。”
古玉突然狂震,像在尖叫。
我握紧信纸。
这事,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