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说完那句话，我整个人都僵了。
他爷爷动过苏晚的墓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陆沉舟揉了揉太阳穴，像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。
“我爷爷生前最后几年，一直在查苏晚的事。他怀疑苏晚的死，跟我们家有关。”
“跟你们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苏晚当年是我爷爷的未婚妻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嫁给了你爷爷。我爷爷一直耿耿于怀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你爷爷动她的墓，是想查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摇头，“但他动完之后，整个人就不对劲了。天天说梦话，说什么‘对不起’、‘不该动’之类的。”
古玉在我口袋里，又开始发热。
我掏出来，它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今晚就去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对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趁没人注意，把玉合了，放回去。”
我犹豫了。
沈墨渊还在外面等我。
可陆沉舟的眼神，不像在骗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掏出手机，“我查过苏晚墓的位置，城北墓园，东区第七排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……
我们开车到墓园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墓园大门锁着。
陆沉舟翻墙进去，开了侧门。
我跟着他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苏晚的墓在墓园深处，周围全是老坟。
墓碑很旧，上面刻着“苏晚之墓”，落款是“夫顾远山立”。
顾远山，我爷爷。
陆沉舟蹲下，摸了摸墓碑底座。
“这里有个暗格。”他说。
我凑过去看。
果然，底座侧面有个小槽，正好能放两块玉。
“合玉吧。”陆沉舟掏出他的那块玉。
我拿出我的。
两块玉一靠近，就开始震动，像活了一样。
“血。”陆沉舟递给我一把小刀。
我手在抖。
割下去，疼。
血滴在玉上，瞬间被吸收。
两块玉自己合在一起，严丝合缝。
然后——
古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
我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，我看到一个女人。
她站在墓前，穿着白裙子，脸很模糊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像风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苏晚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……你还没走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因为有人把我的骨头，分成了两块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骨头？”
“锁骨。”她说，“一块在你爷爷手里，一块在陆家手里。”
古玉的红光更亮了。
我感觉有人拍我肩膀。
回头一看，是陆沉舟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……你没看到？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我回头，苏晚已经不见了。
古玉安静下来，变成普通的青色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玉合好了，放进去吧。”
陆沉舟把玉放进暗格。
刚放好，墓碑突然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我伸手去摸。
陆沉舟拉住我：“别碰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我摸到了。
冰凉，光滑。
是一块骨头。
——苏晚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