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下掉。
风刮得脸疼。
他闭眼。
等死。
砰——
砸到什么软东西上。
他睁眼。
四周黑乎乎的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爬起来。
脚下软软的。
像肉。
他低头。
看不清。
突然有光。
远处亮起一盏灯。
灯下站着个人。
那人背对他。
“谁？”沈默问。
那人转身。
是个老头。
满脸褶子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老头走近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你身上有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沈默摸口袋。
空的。
“那把钥匙已经碎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但碎片还在你体内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一个个说话都跟打哑谜似的。”沈默烦了。
老头笑了。
“简单点说——系统在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它快死了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但它死之前，必须找到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容器。”老头说，“唯一的容器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杀它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爬上塔顶。”
“我刚从塔顶跳下来。”
“跳下来的是假塔顶。”老头指了指头顶，“真正的塔顶，在上面。”
沈默抬头。
头顶灰蒙蒙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老头说，“这座塔是倒着建的。”
“倒着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指了指脚下，“塔底在上面，塔顶在下面。”
沈默愣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在塔顶？”
“不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在塔底。”
“那塔顶在哪？”
“上面。”
“上面是哪？”
“你跳下来的地方。”
沈默有点晕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往上爬。”
“怎么爬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有梯子。
通向上方。
“爬上去。”
沈默看着梯子。
很高。
看不到头。
“上面有什么？”
“系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杀了它。”
“杀完呢？”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走向梯子。
老头突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老头说，“梯子中间有层，住着个女人。”
“女人？”
“她叫白。”
“白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是系统的妹妹。”
“红还有个妹妹？”沈默皱眉。
“不。”老头摇头，“她是系统的妹妹。”
“系统有妹妹？”
“有。”老头说，“两个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红是老大，白是老二，系统是老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沈默说，“红背叛了系统，白呢？”
“白……”老头顿了顿，“她站在系统那边。”
“那我上去不是找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头说，“她可能不会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看着沈默，“她喜欢你。”
沈默懵了。
“喜欢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她一直在观察你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从你进新手村第一天。”
沈默后背发凉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不会拦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也不会帮你。”
“那我怎么过去？”
“说服她。”
“怎么说服？”
“用你的方式。”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吧。”
他转身。
爬上梯子。
梯子吱呀作响。
很陡。
他爬了很久。
突然听到上面有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个女声。
很温柔。
沈默抬头。
梯子尽头站着个白裙女人。
她低头看他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就是白？”沈默问。
“嗯。”白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