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。
胡同里突然安静了。
赵大鹏愣在原地。
我看着老周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点头，“报告是假的。”
“我找人做的。”
赵大鹏的脸色变了几变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刘丽走过来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老周看着刘丽。
“我想让你看清他。”
“看清谁？”
“赵大鹏。”
“他根本不配你。”
赵大鹏攥紧拳头。
我挡在他前面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这么做。”
“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
老周笑了一下。
“后果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我本来就一无所有。”
王建国在旁边抽烟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别犯浑。”
“犯浑？”老周转头看他，“你他妈最没资格说我。”
“你当年怎么对李秀梅的？”
“忘了吗？”
王建国脸色一沉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老周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要走。
赵大鹏冲上去。
“你别走！”
“把话说清楚！”
老周回头。
“说清楚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恨你娶了刘丽。”
“我恨你让她过得不好。”
“我恨你他妈还觉得自己没错。”
赵大鹏愣住了。
老周走了。
胡同里又安静了。
刘丽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赵大鹏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王建国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这事。”
“你别掺和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老周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报告是假的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比真的还伤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？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拦着？”
“拦不住。”他说，“老周这个人。”
“认准的事。”
“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赵大鹏还站在那里。
刘丽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赵大鹏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赵大鹏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是因为孩子。”
“才回来的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赵大鹏没说话。
刘丽继续说。
“我是因为。”
“我还爱你。”
赵大鹏突然抱住她。
抱得很紧。
我转身进屋。
关上门。
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