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的时候，我正在泡茶。
赵大鹏冲进来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照片里是老周和一个女人，站在海边，笑得灿烂。
女人不是刘丽。
“谁？”
“我他妈哪知道。”赵大鹏喘着粗气，“在他家抽屉里翻出来的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老周搂着那女人的腰，眼神温柔。
那种温柔，不像装出来的。
“你翻人家抽屉干嘛？”
“我就想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报告。”赵大鹏坐下来，“结果翻出这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上面写的是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刘丽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大鹏抓头发，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没看完。”他说，“就看到一句。”
“‘刘丽，对不起’。”
我拿起茶壶，倒了两杯。
“你确定是老周的字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女人是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问刘丽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赵大鹏端起茶杯，手在抖。
“我怕她真的跟老周有什么。”
“那你还来我这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查。”
“我不是侦探。”
“但你是调解员。”他说，“你见过的事比我多。”
我喝了口茶。
“那封信。”
“你确定撕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碎纸机？”
“手撕的。”
“还能拼起来吗？”
赵大鹏愣了一下。
“应该能。”
“回去拼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拍照发我。”
他点头，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照片给我。”
他把照片递过来。
我翻到背面。
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2019年，北戴河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2019年。”我说，“老周不是说他2018年就离开北京了？”
赵大鹏脸色变了。
“他骗我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也许是2018年离开，2019年又回来过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问他去。”
赵大鹏沉默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门没关严，风灌进来。
我拿起照片，再看一遍。
老周笑得开心。
那女人也笑得开心。
但她的眼神里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像是愧疚。
又像是解脱。
我放下照片，拿出手机。
拨了老周的号。
关机。
妈的。
这事越来越乱了。
我站起来，准备去找王建国。
刚走到门口，刘丽来了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老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周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张照片里的女人。”
“是他前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有前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？”
“因为。”刘丽低下头，“他前妻。”
“是我姐姐。”
风停了。
胡同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