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老周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她姐三年前就死了。”老周声音哑得厉害，“车祸，当场就没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刘丽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。
说她姐快死了。
说老周恨错了人。
全他妈是假的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自去殡仪馆认的尸。”老周说，“她姐最后一通电话，打给我的。”
“说对不起我。”
“但没说出轨对象是谁。”
我点了根烟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那份DNA报告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老周打断我，“我花钱找人做的。”
“就是想逼赵大鹏承认。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承认他才是那个混蛋。”
风又刮起来。
胡同里有人吵架，声音从远处飘过来。
“你到底想查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查王建国。”老周说，“查他到底是不是赵大鹏的亲儿子。”
“要是呢？”
“要是……”老周顿了一下，“那我就认了。”
“要是王建国不是赵大鹏的种。”
“那赵大鹏就是刘丽姐的出轨对象。”
我烟头烧到手指，猛地一弹。
卧槽。
这圈子绕得。
“老周，你恨了三年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不是恨。”老周说，“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刘丽她姐到死都没说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烟灰落了一地。
刘丽从巷口跑回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沈默，老周怎么说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他说你姐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刘丽僵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知道了？”
“他知道个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骗他干嘛！”
刘丽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让他别恨了。”
“我姐对不起他。”
“可我姐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不想他这辈子都活在恨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他现在更恨了？”
“因为发现你在骗他。”
刘丽蹲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赵大鹏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摇下车窗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沈默，王建国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那小子打我电话，说老周又找他了。”
“说老周要见他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老周这是要摊牌。
“走，去王建国家。”我拉开车门。
刘丽站起来，抹了把脸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别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更乱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她咬牙，“这事因我姐而起。”
“我姐欠的债，我来还。”
车开到胡同口。
远远就看见老周站在王建国家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王建国站在门里，脸色铁青。
李秀梅在旁边拉着他的胳膊。
“别出去，他疯了你跟他疯？”
老周看见我们，冷笑一声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“今天就把话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