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站在门口，手里的文件晃了晃。
“王建国，你不是你爸亲生的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胡同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王建国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李秀梅冲出来，挡在他前面。
“老周，你他妈有病啊！”
老周没理她，盯着王建国。
“你妈当年跟赵大鹏结婚前，怀了你。”
“你亲爹是张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张伟？刘丽的前男友？
王建国后退一步，撞在门框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妈从来没说过……”
“你妈当然不说。”老周冷笑，“她怕赵大鹏知道。”
“可张伟一直知道。”
“他离婚后回来，就是想认你。”
李秀梅急了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！”
老周把文件扔过来。
“DNA报告。”
“我托人做的。”
“张伟的头发，你儿子的牙刷。”
王建国没接，文件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真服了，这老周真是狠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查这个？”我问。
老周看着我。
“因为张伟是我兄弟。”
“他当年被赵大鹏赶走，就是因为这事。”
“他憋了二十年。”
刘丽从后面冲上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我姐都死了，你还翻这些干嘛！”
老周转头看她。
“你姐死了，真相没死。”
“王建国有权知道。”
王建国突然站起来。
“够了！”
他声音嘶哑。
“你们都走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李秀梅拉住他。
“建国……”
“走啊！”
他甩开她的手，转身进了屋。
门砰地关上。
胡同里剩下我们几个。
老周捡起地上的文件，拍了拍灰。
“他会想通的。”
刘丽瞪着他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老周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大鹏还不知道这事。
王建国现在知道了。
这胡同，怕是要翻天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看见赵大鹏从巷口走过来。
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“沈默，刘丽，你们咋在这儿？”
他笑着问。
我喉咙发紧。
刘丽脸色惨白。
赵大鹏看看我们，又看看王建国家的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出啥事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刘丽也没说话。
赵大鹏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刘丽深吸一口气。
“姐夫……”
“建国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亲生的。”
水果袋掉在地上。
橘子滚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