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吞了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单车还在手里，车把滚烫。
我睁开眼。
到处都是光。
白色的，金色的，蓝色的，像无数世界叠在一起。
脚下没有地面。
我踩着单车，悬在半空。
“卧槽！”
我骂。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！”
没人回答。
光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模糊的，像水里的倒影。
他走近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我愣住。
“爷爷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他笑。
“是死了。”
“但归墟第九重，死人也能说话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时间不多。”
“归墟第九重，是所有世界的核心。”
“单车是钥匙，你是门。”
“现在门开了，你必须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封住归墟，还是打开它。”
“封住，所有世界保持现状。”
“打开，万界连通，但归墟会吞噬一切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爷爷留这么个烂摊子给我？”
他笑。
“你爷爷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赵铁生当年也想打开归墟，被我拦了。”
“他杀了我，但没找到单车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你选。”
光里的人影开始散。
“爷爷！”
“别磨蹭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归墟石在单车车座底下，七块都齐了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人影彻底消失。
我愣在原地。
单车突然震动。
车座底下有东西。
我伸手摸。
七块归墟石，闪着光。
光里出现七重门的影像。
每一重，都是我来过的世界。
最后一重，是这里。
归墟第九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。
“七块石头，七重门，一个烂摊子。”
“离谱。”
但没时间抱怨。
光开始收缩。
像有人把世界往中间挤。
我必须选。
封住？打开？
我低头看单车。
锈迹斑斑的车架，突然开始发光。
车把上，铜牌的位置出现一行字。
“归墟之门，第七重，爷爷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信？
我愣住。
光里又出现一个信封。
飘到我面前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光继续收缩。
单车开始自动转动踏板。
往前冲。
我抓住车把。
但拉不住。
“操！”
我骂。
“又来了！”
单车冲进光里。
裂缝重新打开。
我听见赵铁生的声音。
“陈默！”
“你选了！”
“归墟打开了！”
我回头。
看见赵铁生站在光里。
他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然后光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