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吞没一切。
我睁开眼。
四周是白的。
白得像死了一样。
单车停在脚边。
铜牌裂痕全没了。
光溜溜的,像新的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。
赵铁生呢?
人呢?
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车把上,铜牌的位置突然冒出一行字。
“归墟之门,第七重,爷爷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信?
我愣住。
光里又出现一个信封。
飘到我面前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?
光继续收缩。
单车开始自动转动踏板。
往前冲。
我抓住车把。
但拉不住。
“操!”
我骂。
“又来了!”
单车冲进光里。
裂缝重新打开。
我听见赵铁生的声音。
“陈默!”
“你选了!”
“归墟打开了!”
我回头。
看见赵铁生站在光里。
他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然后光吞没一切。
我摔在地上。
疼。
睁开眼。
是现实世界。
巷子。
老单车倒在旁边。
车把上,铜牌还在。
但裂痕全没了。
光滑得像新的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爬起来。
拍掉身上的灰。
“这就回来了?”
巷口有人喊。
“陈默!”
我转头。
是邻居王婶。
“你爷爷的包裹!”
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“陈默亲启”。
是爷爷的字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爷爷年轻时,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
我仔细看。
那男人,是赵铁生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归墟第九重,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?
爷爷早就算到了?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老周。
“喂。”
“老周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我爷爷,到底怎么死的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爷爷,不是死了。”
“他是失踪。”
“在归墟第九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爷爷,还活着?”
老周叹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赵铁生,一直在找第九重。”
“他以为你爷爷打开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追你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操。”
“搞了半天,我被耍了。”
单车突然震动。
车把上,铜牌又开始发光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归墟之门,第八重。”
“坐标:城南老邮局。”
我愣住。
又来了。
但这次,我选。
我推起单车。
往巷口走。
王婶喊。
“陈默,你去哪?”
我回头。
“送货。”
“最后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