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着单车,往城南老邮局走。
车把上铜牌发光,那行字刺眼。
“归墟之门,第八重。”
“坐标:城南老邮局。”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,爷爷到底在玩什么?
巷口风大,吹得单车铃铛响。
我低头看车胎,那微光还在,但暗了不少。
铜牌裂痕又多了几道。
操,这破玩意儿撑不了多久。
到老邮局门口,门锁着。
我掏出钥匙——爷爷留下的那把。
钥匙插进锁孔,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,灰尘味呛鼻。
我推车进去,单车前轮刚过门槛,铜牌猛地烫手。
“嘶——”
我甩手,铜牌掉地上。
它自己转了一圈,然后停住。
指向墙角那堆旧信箱。
我走过去,拉开一个信箱。
里面掉出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陈默亲启”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张纸条,爷爷的字。
“第八重门,在邮局地下。”
“钥匙插进地板缝。”
我愣住。
地板缝?
我低头看,地板是木头的,有裂缝。
我把钥匙插进去。
地板突然塌了。
我整个人往下坠。
单车也跟着掉下来。
“操!”
我摔在地上,屁股疼。
抬头看,头顶地板又合上了。
四周是条甬道,墙上点着油灯。
铜牌发光,照亮前路。
我推车往前走。
甬道尽头是扇石门,刻着八个凹槽。
我数了数,铜牌上已经有七块归墟石。
第八块,在哪儿?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赵铁生站在那,手里拿着罗盘。
他笑了。
“陈默,你终于找到这了。”
我攥紧车把。
“你他妈跟踪我?”
“不,我是等你。”
“等你打开第八重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爷爷在哪?”
赵铁生摇头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就在第九重门后面。”
“但第八重门,只有你能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指了指单车。
“因为那辆车,是用归墟石造的。”
“你爷爷把它封进了单车。”
“所以只有你,能感应到门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?
单车就是归墟石?
我低头看车架,那锈迹下面,隐隐发光。
操,爷爷真会藏。
赵铁生往前走一步。
“陈默,开门吧。”
“我们一起进去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当我傻?”
“开门让你进去杀我爷爷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开,也得开。”
“你爷爷在第九重,等不了多久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翻腾。
但铜牌突然发光,那行字变了。
“第八重门,需第八块归墟石。”
“归墟石在你身上。”
我摸口袋。
只有那枚铜钱。
我掏出来。
铜钱发光,化成一块石头。
第八块归墟石。
操,原来一直在身上。
我把它按进凹槽。
石门轰隆打开。
里面白光刺眼。
赵铁生冲过来。
我推车跳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白光消散。
我站在一片雪地上。
远处有座宫殿。
铜牌上出现新字。
“第八重,冰雪城。”
“归墟石在城中心。”
我推车往前走。
但单车突然不动了。
车把上,铜牌裂开一道大口子。
我低头看,车架上的锈迹掉了一块。
露出里面发光的金属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陈默,第八重门后,是陷阱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?
爷爷留的?
他连自己都不信?
我回头,石门已经消失。
赵铁生没跟进来。
但前面雪地上,有个人影。
慢慢走过来。
是个老头,穿着白袍。
他笑了。
“陈默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我握紧车把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也是归墟的守门人。”
他指了指宫殿。
“第八块归墟石,就在那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赵铁生,已经进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不是没进来吗?
老头摇头。
“他有别的路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我咬牙。
操,这局越来越乱。
我推起单车,往宫殿走。
铜牌又发光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第九重门,在宫殿地下。”
“钥匙在你身上。”
我摸口袋。
只有爷爷的钥匙。
它已经变了形状,像把匕首。
我拿着它,往前走。
身后,老头突然喊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爷爷,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我回头。
老头笑了。
“他说,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对不起?
但没等我问,老头消失了。
雪地上,只剩脚印。
我推车,往宫殿走。
车把上,铜牌裂痕更深。
单车震动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,车架上的字变了。
“陈默,第八重门后,是归墟的真相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车,走进宫殿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