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大门推开,里头空荡荡的。
没有柱子,没有雕像。
只有光。
从地砖缝隙里透出来的,白惨惨的光。
我推着单车走进去,车轱辘压在地砖上,嘎吱响。
铜牌发烫,烫得我手疼。
我低头看,铜牌上的字又变了。
“第八块归墟石,在你脚下。”
脚下?
我蹲下,敲了敲地砖。
空的。
我抬头,四周没人。
赵铁生呢?老头说他进来了,可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我真服了,这破宫殿比迷宫还绕。
我站起来,推车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步,地砖突然裂开。
一道白光从裂缝里冲出来,照得我睁不开眼。
然后,我听到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“你终于走到这了。”
声音从地底传来,闷闷的。
我蹲下,扒开裂缝。
底下是个暗室,有光。
我犹豫了一下,把单车放倒,跳下去。
暗室不大,也就十平米。
中间有个石台,台上放着一块石头。
发光的石头。
归墟石。
我走过去,伸手拿。
手还没碰到,石头自己飞起来,悬在半空。
“第八块。”
爷爷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拿了它,铜牌就能修复八成。”
“但赵铁生也会找到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他就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操,你逗我呢。
我回头,石头已经落回石台。
我一把抓起它。
铜牌突然发光,裂痕开始愈合。
一条,两条,三条……
八条裂痕,全好了。
铜牌变得完整,表面光滑。
上面浮现一行字。
“第九重门,在归墟尽头。”
“钥匙,在你心里。”
我心里?
我摸口袋,爷爷的钥匙还在。
它已经变了,变成一把匕首,刀身泛着青光。
我拿着它,爬出暗室。
单车还在原地。
我推起它,往宫殿深处走。
走了没几步,前面出现一道门。
石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第八重门,已开。”
“第九重门,需七石合一。”
我愣住。
七石合一?
我手里只有八块,还差一块。
最后一块在哪?
铜牌又发光。
“最后一块,在赵铁生手里。”
我咬牙。
操,这老狐狸。
我推车,往石门走。
门自己开了。
外面,是雪地。
白茫茫一片。
我推车走出去。
雪地上,有脚印。
新的脚印。
我蹲下看,脚印很大,像男人的鞋印。
赵铁生。
他真的进来了。
我站起来,骑上车。
单车在雪地上骑不动,我只好推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出现一座山。
山上有个洞。
洞里,有光。
我推车过去。
走到洞口,我往里看。
洞里,坐着一个人。
赵铁生。
他背对着我,手里拿着一块石头。
发光的石头。
最后一块归墟石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赵铁生。”
他回头。
笑了。
“陈默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我握紧车把。
“把石头给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你爷爷欠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爷爷,当年抢了我的归墟石。”
“现在,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