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坐在洞里，手里那块石头亮得刺眼。
最后一块归墟石。
我盯着他，车把攥得死紧。
“你爷爷欠我的。”他又说一遍，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你杀了他，还说他欠你？”
赵铁生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当年我们找到第七重门，里面有三块石头。说好一人一块半，你爷爷趁我受伤，全拿走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推车进洞，车轮在石头上磕了一下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那你杀他，就为了石头？”
赵铁生没说话，把石头举起来。
“你知道这最后一块，能打开第九重门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第九重门里，有你爷爷留下的东西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赵铁生把石头扔过来，我下意识接住。
八块归墟石在口袋里发烫，加上这一块，九块齐了。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他转身往洞深处走，“我懒得跟你打了。”
我追上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爷爷当年抢石头，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赵铁生停下，回头看我，眼神很奇怪。
“为了救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被困在第九重门里。”
“你爷爷找了二十年，才找到进去的办法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让我把最后一块石头给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操。
真有你的，爷爷。
赵铁生已经走远了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九块石头，它们开始发光，连成一片。
单车也在发光。
铜牌裂开，碎成粉末。
然后，我面前出现一道门。
金色的门。
门上有字：
“第九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车走进去。
门里面，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尽头，有光。
我走过去，看见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我，坐在椅子上。
“妈？”
她回头。
我愣住。
那不是我妈。
是爷爷。
他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