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光里。
看着我。
“小默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推着车，往前走。
车轮在地上磨出吱呀声。
“妈，我来救你。”
她摇头。
“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指了指身后。
赵铁生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罗盘。
脸上挂着笑。
不是笑。
是狞笑。
“陈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车把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？”赵铁生笑出声，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冲上去。
单车突然不动了。
车轮卡住。
我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默，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“我是归墟之门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七层。”
“赵铁生杀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盯着赵铁生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赵铁生收起罗盘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你妈也骗了你。”
“归墟之门不是九重。”
“是十重。”
“第十重才是终点。”
“你妈死在第七重。”
“你爷爷死在第八重。”
“你爸死在第九重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单车在发抖。
铜牌在发烫。
我妈——不，那个东西——看着我。
“小默，回去吧。”
“这里不是你家。”
“你家在现实。”
“回去，好好活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去第十重。”
赵铁生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能走到？”
“你连第七重都过不去。”
我推着车，往前走。
车轮动了。
单车在发光。
铜牌在裂。
裂痕越来越多。
“陈默！”赵铁生喊，“再走一步，铜牌就碎了！”
“碎了你就回不去了！”
我停住。
看着铜牌。
裂痕像蜘蛛网。
密密麻麻。
“碎了就碎了。”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
我往前走。
单车在响。
车轮在转。
我妈——那个东西——挡在我面前。
“小默，别去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你妈不想你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让开。”
她不动。
我推着车，撞上去。
她消失了。
变成一缕烟。
烟里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和我。
三年前的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小默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单车突然飞起来。
不是飞。
是冲。
冲向赵铁生。
他躲开。
罗盘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你！”
我骑车冲过去。
冲进白光。
白光里有人说话。
“陈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是我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