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单车在抖。
像要散架。
“陈默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年。”
我攥紧车把。
“爷爷?”
没人回答。
白光散了。
我站在一个院子里。
老槐树。
石桌。
竹椅。
跟我小时候住的院子一模一样。
石桌上放着茶壶。
两杯茶。
一杯冒着热气。
一杯凉的。
“坐。”
爷爷从屋里走出来。
穿着旧中山装。
头发白了。
脸上有疤。
“你……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他笑了。
“死?”
“谁说我死了?”
“那个守门老头?”
“还是你那个赵师伯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们都说你死了。”
“死在第七重门。”
爷爷端起热茶。
喝了一口。
“他们说的。”
“你就信?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“不信我?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可照片……”
“照片能证明什么?”
爷爷放下茶杯。
“我确实差点死了。”
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这三年我一直在第十重。”
“等你。”
单车突然响了一声。
铜牌在发光。
裂痕还在。
但没碎。
“铜牌快撑不住了。”
爷爷盯着我。
“你只剩最后一道裂痕。”
“再穿一次。”
“铜牌就彻底碎了。”
“你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就不回去了。”
爷爷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好!”
“这才像我孙子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单车前。
摸了摸车把。
“这辆车。”
“是我造的。”
“用归墟门的核心。”
“加上你奶奶的命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奶奶?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吗?”
爷爷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把自己炼进了单车。”
“为了封住归墟门。”
“也为了让我能穿回来。”
我盯着单车。
突然觉得它很重。
很重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她也是假的?”
爷爷沉默。
“你妈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背叛了我。”
“她跟赵铁生一伙。”
“想抢单车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把她困在第七重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不是死了。”
“是被你关起来了?”
爷爷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关在第七重。”
“已经三年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爷爷叹气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归墟门必须有人守。”
“你妈想毁掉它。”
“赵铁生想利用它。”
“我只能这么做。”
我往后退。
单车在响。
铜牌裂得更深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你让我来第十重干什么?”
爷爷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让你做选择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你接替我。”
“守归墟门。”
“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你回去。”
“把单车毁了。”
“归墟门彻底关闭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赵铁生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困在里面。”
“再也出不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妈呢?”
“她也会困死?”
爷爷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我也会困死在这里。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你是我爷爷吗?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活了太久。”
“守了太久。”
“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单车突然飞起来。
车把上出现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陈默亲启。”
是我妈的字。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小默,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跟我捡到的照片背面一样。
我抬头。
爷爷不见了。
院子在消失。
白光又涌上来。
单车在响。
铜牌在碎。
“陈默!”
爷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时间到了!”
“你必须选!”
我攥紧信。
单车在发光。
白光里。
我好像看到了我妈。
她在哭。
也在笑。
我闭上眼。
睁开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