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过石壁。
单车先落地,轮子转了两圈。
我跟着跌出来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咧嘴。
眼前是个山洞。不大,也就十来平米。洞壁上刻满符号,跟铜牌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
中间坐着个人。
老头,瘦得皮包骨,头发全白了。他抬头看我,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老头说,“最后一个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蒲团,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我妈的声音是怎么回事?”我问,“门那边是谁?”
“那不是你妈。”老头说,“那是第八重门的守卫,能读你的记忆,变成你最在乎的人。”
“赵铁生呢?”
“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老头叹气,“你爷爷确实背叛了守卫,但他不是坏人。他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我?”
“你身上流着归墟的血。”老头说,“你爷爷不想让你走他的路,所以他把钥匙藏起来,把单车封印,想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“可他还是让我来了。”
“因为你躲不掉。”老头看着我,“归墟之门会自己找上门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所以我这一路都是在被人安排?”
“不是安排。”老头说,“是给你选择。”
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。
第五块归墟石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铜牌发光,石头嵌进去,又一道裂痕愈合。
“还有四块。”老头说,“找到它们,你就能打开第九重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能见到你爷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他还活着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身,在墙上按了一下。石壁裂开,露出一条甬道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赵铁生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他还在?”
“他欠你爷爷一条命。”老头说,“他会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我推车走进甬道。
走了几步,回头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山洞空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走。
甬道尽头是光。
我推车出去,看见赵铁生站在一片竹林里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搞毛啊?”他说,“走墙?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不走墙,我就得听你的。”
赵铁生愣住了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我爷爷的事,我自己会查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跟着,但别指挥我。”
赵铁生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像。”他说,“真像你爷爷。”
我没接话。
我推车往前走。
竹林深处,隐约有座石桥。
桥对面,是第五重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