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走廊尽头。
刘建国抱着小雨。
睡着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骗了我？
什么事？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刘梅的号码。
打过去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回去。
推醒刘建国。
他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骗过我什么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。”
“我妈说的。”
“你骗了我很多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醒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你骗了我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你自己说。”
他低下头。
看着怀里的小雨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确实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妈不是疯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疯。”
“她装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躲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亲生父亲？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你妈躲了他二十多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他是个畜生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强奸了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被强奸的。”
“然后有了你。”
“你妈恨他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所以她把你扔了。”
“扔给你养母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装疯那年。”
“她跟我说了所有事。”
“她让我保密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让我查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怕你查到。”
“怕你找到他。”
“他还在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死了。”
“他以为你妈把财产留给了你。”
“他想要钱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不想你受伤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。
走。
他喊我。
“念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看着天。
眼泪流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的人生。
全是假的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你是沈念？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在你医院门口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张脸。
陌生。
又熟悉。
他笑了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雨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