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辆车。
雨砸在脸上。
疼。
车门开了。
他走下来。
撑着伞。
一步步靠近。
“念念。”
他叫我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你不配。”
他停住。
伞举过来。
“淋湿了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二十多年没管我。”
“现在冒出来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低头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有些事……”
“你得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把我扔给养母？”
“还是你找刘建国要钱？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没要钱。”
“刘建国骗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欠我钱。”
“我找他讨债。”
“他拿你威胁我。”
“说要把你……”
他声音哽住。
“说要把你的事捅出去。”
“我的事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是养母生的。”
“也不是沈秀生的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他深吸口气。
“你是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亲生父母……”
“被人害了。”
“我捡到你时。”
“你才三个月。”
“我怕他们找上门。”
“就把你给了你养母。”
雨声很大。
我耳朵里全是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刘梅偷孩子。”
“跟你有关系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你姑姑。”
“她偷孩子。”
“是为了引我出来。”
“她以为我知道你亲生父母的遗产。”
我腿软。
蹲下来。
雨水漫过鞋。
“妈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我的人生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他蹲下来。
手伸过来。
想碰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滚。”
他没动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你亲生父母……”
“他们是被害死的。”
“凶手……”
“还在找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你会有危险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现在就有危险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雨越下越大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建国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念念！”
他声音很急。
“别信那个男人！”
“他是杀人犯！”
我看向面前的男人。
他盯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“什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亲生父母……”
“就是他杀的！”
“他骗你的！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起来。
往后退。
他往前走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凶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里两张脸。
一模一样。
都像在撒谎。
我转身。
跑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念念！”
“你听我说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跑进雨里。
不知道能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