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我没捡。
就那么坐着。
天真的亮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刺眼。
我想起我妈。
她死的那天。
也是这样的晴天。
我给她打电话。
没接。
我以为她忙。
后来才知道。
她那时候已经死了。
我真服了。
我居然信了刘建国那么久。
电话又响了。
是王磊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一直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怕你想不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上来吧。”
他上来了。
进门。
看见地上的手机。
捡起来。
放在桌上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不是说你在现场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就是证据。”
他沉默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。”
“刘建国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有钱有势。”
“我斗不过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你妈是我恩人。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我在工地干活。”
“摔断了腿。”
“是你妈送我去医院。”
“还给我垫了医药费。”
“后来我好了。”
“想还钱。”
“她不收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我妈就是这样的人。
“所以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？”
“我跟踪刘建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他在查你妈的保险。”
“保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买过一份意外险。”
“受益人是你。”
“但刘建国想改。”
“改成他自己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为什么能改？”
“因为他有你妈的身份证和银行卡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你妈的手机。”
“你妈死后。”
“他拿走了她的手机。”
“用她手机操作。”
“改受益人。”
“但他没成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需要人脸识别。”
“他过不去。”
“所以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约你妈出来。”
“想让她自己操作。”
“你妈不同意。”
“他就……”
王磊说不下去了。
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他报复。”
“他有人。”
“我惹不起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看到你。”
“看到你抱着那个孩子。”
“我想起你妈。”
“她那么好的人。”
“不该死得那么冤。”
我哭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王磊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那你愿意作证吗？”
“愿意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刘建国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退缩。”
“因为我妈。”
“也因为这个孩子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再失去一个妈妈。”
王磊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拨了110。
“喂。”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我母亲是被谋杀的。”
“凶手是刘建国。”
“我有证人。”
电话那头。
女警说。
“请保持电话畅通。”
“我们马上派人过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阳光更亮了。
但我心里。
终于有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