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刘建国握着方向盘,手在抖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“沈强没死?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刘建国骂了一句。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孩子烧到39度。
我抱着她。
她迷迷糊糊喊妈妈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到了医院。
急诊。
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。
打点滴。
孩子睡着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刘建国在走廊抽烟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发来短信:
“别报警。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?
我回:
“你是谁?”
没回复。
刘建国进来。
“谁?”
“沈强。”我说。“约我明天下午三点见面。”
“老地方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刘建国说。“他真活着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孩子动了动。
我轻轻拍她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刘建国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你看着孩子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他要是真想害我,不会约我见面。”
“那为什么装死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像坟前的光。
手机又震。
王磊:
“孩子怎么样了?”
我回:
“退烧了。在打点滴。”
他:
“我明天请假。过来帮你。”
我没回。
刘建国看我。
“王磊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对你挺好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孩子醒了。
哭。
我抱她。
她抓着我的手指。
“妈妈。”
我亲她额头。
“妈妈在。”
刘建国别过头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: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否则你妈……”
我愣住。
我妈?
沈芳?
我回:
“你把我妈怎么了?”
没回复。
我打过去。
关机。
“怎么了?”刘建国问。
“他威胁我。”我说。“说我妈。”
“沈芳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在公墓。”刘建国说。“我打电话问问。”
他拨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公墓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孩子呢?”
我愣住。
孩子还在打点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看着她。”我说。“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孩子怎么办?”
他沉默。
“叫护士看着。”他说。“十分钟就回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刘建国追出来。
“沈念!”
我没回头。
跑出医院。
打车。
公墓。
到了。
门开着。
我跑进去。
路灯亮着。
沈芳不在坟前。
我喊。
“妈!”
没人应。
我找。
到处找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念。”沈强的声音。“你妈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“她没事。明天三点。老地方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见面再说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发抖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:
“别报警。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只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