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我一句话没说。
苏晨走前面。
步子很快。
像在躲什么。
我也没追。
脑袋里全是那盏灯。
飞蛾。
还有苏晚那句“摄像头重启”。
到家都凌晨两点了。
我躺床上翻来覆去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苏晨发的。
“我找到点东西。”
“啥?”
“我妹的旧手机。藏在她以前房间的床板下面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聊天记录。”
她发过来几张截图。
我放大看。
是苏晚和一个叫“老K”的人的对话。
五年前的。
“东西拿到了吗?”——老K。
“拿到了。但被发现了。”——苏晚。
“谁?”
“车厢里那几个人。他们看到我拍视频了。”
“删掉。别留证据。”
“已经删了。但他们追着我不放。”
“那就消失。按我说的做。”
然后是一段语音。
我点开听。
声音很杂。
但能听出来是老K。
“跳轨。假死。法医我搞定。之后你换身份,离开这座城市。永远别回来。”
苏晚回了一句。
“我姐怎么办?”
老K没回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打字过去。
苏晨回得很快。
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
她又发来一张截图。
是苏晚发给老K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日期是昨天。
“我回来了。我要见我姐。”
老K回。
“你疯了?”
苏晚没再回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打字,“她昨天真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苏晨说,“但她今晚又走了。”
“那个老K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查了通话记录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五年前,苏晚出事前三天,她打过电话给一个号码。”
“什么号码?”
“地铁调度中心的座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打给调度中心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晨说,“但那个号码,现在还能打通。”
“你打了?”
“打了。”
“谁接的?”
“没人接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语音信箱里,有条留言。”
“谁的?”
“我妹的。”
苏晨发过来一段录音。
我戴上耳机。
点开。
苏晚的声音。
很轻。
很哑。
“调度员你好,我是苏晚。五年前跳轨的那个人。我没死。我知道你们有人参与了。我不追究。但我姐还在查。让她停。不然,我保证,你们会后悔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指有点抖。
“她这是……”我打字。
“威胁。”苏晨说,“她在威胁地铁调度中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不想让我查下去。”
“那你还查吗?”
苏晨没回。
我等了三分钟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苏晨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别坐末班车。”
我回了个问号。
对方没再理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窗外。
路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我关掉灯。
躺下。
但眼睛睁着。
那短信。
是谁发的?
老K?
还是……苏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