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“明天别坐末班车。”
谁发的?
老K?苏晚?还是那个工装男?
我回了个“你是谁”,没回复。
又等了三分钟。
手机还是没动静。
我骂了一句:“妈的,真有你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去地铁调度中心。
门口保安拦我。“找谁?”
“我找值班经理。”
“有预约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我掏出手机,放那段录音。
苏晚的声音从喇叭里出来。
“调度员你好,我是苏晚。五年前跳轨的那个人。我没死。我知道你们有人参与了。我不追究。但我姐还在查。让她停。不然,我保证,你们会后悔。”
保安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
他进去了。
十分钟后,一个穿制服的男人出来。
四十多岁,国字脸,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坐末班车的。”我说,“这录音,你听过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进来说。”
办公室很小。
他关上门,压低声音:“那段录音,五年前就删了。”
“删了?”
“系统里没有备份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他点烟,手有点抖。
“因为是我亲手删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让你删的?”
他抽了一口烟。
“老K。”
“老K是谁?”
“地铁安保公司的。”他说,“五年前那件事之后,他来找我,说苏晚没死,录音是假的,让我删掉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我查了监控。”他说,“跳轨那个晚上,确实有个女孩跳下去,但尸体捞上来之后,法医说身份对不上。DNA比对结果被人压下来了。”
“压下来了?”
“对。老K有关系。”
他灭了烟。
“我后来查过老K的背景。”他说,“他不是安保公司的,他是……某个人的马仔。”
“谁?”
他没说话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西装,站在地铁调度中心门口。
“这是谁?”
“地铁集团的副总。”他说,“五年前,就是他批的假死报告。”
我接过照片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林建国,2019年调任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五年前就辞职了。没人找得到他。”
我收起照片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背着这个秘密了。”
我走出调度中心。
手机响了。
苏晨。
“你在哪?”
“调度中心。”我说,“我拿到一段录音,还有一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?”
“林建国,地铁集团副总。他批的假死报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林建国……”苏晨说,“我妹生前提到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她失踪前一周。”苏晨说,“她打电话给我,说她看到林建国在车厢里跟人交易。她说她拍了照片。”
“照片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晨说,“她没给我看。”
“那她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她就跳轨了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苏晨。”我说,“你妹没死。她只是躲起来了。林建国失踪了。老K还在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五年前那趟末班车上,一定发生了什么。”我说,“你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那她现在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我说,“只要找到林建国,就能找到她。”
苏晨没说话。
我听到她在哭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,“今晚,我坐末班车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短信让我别坐。”我说,“所以我偏要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如果苏晚真的想让我停,她会直接来找我。”我说,“发短信的人,不是她。”
苏晨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去找林建国。我来对付老K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习惯了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看了看手机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明天别坐末班车。”
我笑了笑。
今晚,我偏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