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半。
我上了车。
车厢里没人。
灯亮着。
飞蛾在灯罩里扑腾。
我坐到老位置。
靠门那个座位。
苏晚以前坐过的地方。
车开了。
站台往后退。
然后——
灯灭了。
全黑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暗下去。
是啪一下。
像有人把电源拔了。
妈的。
我摸出手机。
手电筒打开。
光扫过去。
车厢里空荡荡。
没人。
但我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后背发凉。
我站起来。
往车厢那头走。
手机光照到玻璃上。
反光里——
有个人影。
在我身后。
很近。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但脚步声。
从另一节车厢传来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皮鞋的声音。
我攥紧手机。
往那边走。
走到两节车厢连接处。
门开着。
我探头。
那边车厢灯也灭了。
但有个光点。
在座位底下。
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我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屏幕上有一行字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没人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僵住了。
脖子后面有呼吸。
热的。
很近。
“我说了别坐末班车。”
声音很轻。
女的。
不是苏晚。
也不是苏晨。
“你是谁?”
我没回头。
“林建国的秘书。”她说,“他失踪前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查太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苏晚的照片,在我手里。”
我慢慢转身。
手机光照过去。
她站在那。
三十多岁。
短发。
穿风衣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你要的答案。”她说,“都在里面。”
她把信封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拍的是车厢。
两个人。
一个在交易。
另一个在拍照。
拍照的人——
是苏晚。
她对面。
是林建国。
还有一个人。
背对镜头。
看不清脸。
但衣服上有个徽章。
地铁集团的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我问。
秘书没说话。
她往后退。
“别走。”
我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她说,“他们知道我来找你。”
她转身。
往车厢那头跑。
我追。
但她跑得快。
进了下一节车厢。
门关了。
我拍门。
打不开。
灯突然亮了。
全亮了。
车厢里。
只有我一个人。
信封还在手里。
照片还在。
但那个秘书——
不见了。
就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我低头看照片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明天中午,老地方见。带照片来。”
落款:苏晚。
不是吧。
她还在。
她一直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