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我到了最后一站。
废弃维修通道的铁门半开着,锈迹斑斑。
我攥着照片,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没信号,站台灯忽明忽暗。
通道里漆黑一片,只有尽头有光。
妈的,我真服了,这地方比恐怖片还恐怖。
我往里走,脚步声在水泥墙上反弹。
走到一半,灯突然全灭了。
我愣在原地,心跳快炸了。
“别动。”
身后有人说话。
我僵住。
“照片给我。”
声音很轻,但很冷。
我慢慢转身。
一个女人站在暗处,看不清脸,只看到烟头的红光。
“你是苏晚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,伸手接过照片。
打火机亮了一下。
她看了一眼,又还给我。
“照片是真的,”她说,“但背面字不是我写的。”
我脑子一懵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约你见面,不会写‘老地方见’,”她掐灭烟,“那是我姐的口头禅。”
苏晨?
“你姐也知道这地方?”
“她当然知道,”苏晚冷笑,“这通道,五年前就是我俩的秘密基地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灯突然亮了。
我看清她的脸。
和苏晨一模一样,但眼神更冷,嘴角有疤。
“那约我见面的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猜,”她盯着我,“我姐昨天来找过我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,让我别再查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她说,林建国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对,”苏晚指指照片,“照片里背对镜头那男人,五天前被人发现死在老城区出租屋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林建国死了?
那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?
“你姐在哪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,”苏晚摇头,“她昨晚发消息说,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老K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她疯了?”
“她一直想替我报仇,”苏晚叹气,“但老K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K是个代号,”她压低声音,“地铁集团内部,至少三个人用这个代号。”
我懵了。
“那昨晚约我见面的……”
“可能是假的,”苏晚打断我,“赶紧走,这里不安全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,”我叫住她,“你姐如果出事怎么办?”
她停住,没回头。
“她不会出事,”声音有点抖,“她是我姐。”
然后她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我站在原地,手机突然震了。
陌生短信:“别信她。你身边那个,才是假的。”
我抬头。
灯又灭了。
黑暗中,我听到另一个脚步声。
从通道深处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