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灯灭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摸出手机，手电筒打开。
光束照过去——
是苏晨。
她脸上全是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外套上沾着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愣住。
“你才怎么在这，”她喘着气，“苏晚呢？”
“刚走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林建国死了。”
苏晨愣了一下。
“死了？”
“五天前死的，老城区出租屋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林建国五天前还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”她掏出手机翻通话记录，“你看，五天前晚上十点，号码是他的。”
我看了眼屏幕——备注是“林总”。
“你跟他有联系？”
“没有，”她摇头，“他打过来，我没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害怕。”
我沉默了。
通道里突然有风吹过，冷飕飕的。
“苏晚说老K是代号，”我开口，“至少三个人用。”
苏晨脸色变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她说的你都信？”
我噎住。
“那你觉得谁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她揉揉太阳穴，“但我妹妹五年前假死，五年后又突然出现，你觉得正常？”
“不正常。”
“对吧，”她叹气，“我真服了，这破事什么时候能结束。”
我看了眼手机。
那条陌生短信还在：“别信她。你身边那个，才是假的。”
我抬头看苏晨。
她正低头翻包。
“你包里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手电筒，”她掏出来，“还有充电宝。”
“没别的？”
她皱眉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：“她包里有一张明天的车票。最后一站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包里，”我盯着她，“有没有车票？”
苏晨愣了一下，然后翻包。
她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车票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了眼车票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出门前包里没这东西。”
我拿过车票。
背面有字：“明天见。最后一面。——苏晚。”
字迹跟之前那张一模一样。
“真有你的，”我苦笑，“你妹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苏晨没说话。
她盯着车票，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她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说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通道里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更急促。
“走，”我拉她，“先出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她没动。
“我想见她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万一明天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，”我打断她，“你出事，她也不会好过。”
她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挺关心她。”
“我关心你，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她终于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没人。
只有一盏灯，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