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苏晨往外走。
通道里的脚步声追上来。
我回头——没人。
灯又灭了。
“操。”
苏晨抓紧我胳膊。
“别停。”
我们跑出通道，回到站台。
末班车刚好进站。
门开了，车厢空荡荡。
我俩冲进去。
门关上。
车开动。
我靠在门边喘气。
苏晨脸色发白。
“你包里，”我喘着说，“除了车票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翻包。
手指摸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……”
我拿过来。
是张老旧照片。
上面两个人——苏晚和林建国。
背景是地铁车厢。
苏晚在笑，林建国搂着她肩膀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瞪着她，“你妹妹跟林建国有一腿？”
苏晨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她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那这张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：“他骗了我。我恨他。——苏晚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发抖时写的。
“你妹妹的字？”
苏晨点头。
“但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这照片至少五年了。她为什么留着？”
我没说话。
车到站。
门开。
没人上下。
门关。
车继续开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“你妹妹，”我看着苏晨，“她是不是跟林建国……”
“不是！”
苏晨打断我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那照片怎么解释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包里还有别的吗？”
她又翻。
摸出一张纸条。
“明天别来。他会找我。——老K。”
我盯着纸条。
“老K不是三个人共用的代号吗？”
苏晨点头。
“但字迹……”
她仔细看。
“这不是我妹妹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像……林建国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林建国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苏晚说他死了。”
“但你五天前接到过他的电话。”
苏晨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谁在撒谎？”
她没回答。
车又到站。
这次门开，上来一个人。
工装男。
他看见我们，愣了愣。
“你们怎么还在这？”
“你他妈又是谁？”我火了。
他苦笑。
“我是来收尾的。”
“收什么尾？”
“林建国的事。”
苏晨站起来。
“林建国到底死没死？”
工装男看着她。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五天前。”
苏晨愣住。
“但我五天前接到过他的电话。”
工装男没说话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。
“是这个号码？”
苏晨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“这手机，”工装男说，“是我放在你包里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建国死前让我转交给你。他说里面有证据。”
苏晨接过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上面有一段视频。
她点开。
画面里是林建国。
他坐在一间黑屋子里。
“苏晨，对不起。我骗了你妹妹。也骗了你。老K不是一个人，是一个组织。我当年逼苏晚假死，是因为她拍到了交易照片。她恨我，但我也没办法。我五天前被人灭口。这手机是最后的机会。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妹妹。”
视频结束。
苏晨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妹妹，”工装男说，“她还在骗你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苏晨抬头看工装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林建国的弟弟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叫林安。”
车厢灯开始闪烁。
“下一站，”林安说，“你们下车。别再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晚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不是苏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老K的人。”
灯灭了。
黑暗中，我听到苏晨的哭声。
还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