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的瞬间，我听见苏晨的哭声变成了一声闷哼。
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砸在车厢壁上。
“苏晨？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我摸黑往前走了两步，撞到一个人。
是林安。
他呼吸很急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推开他，“苏晨呢？”
灯突然亮了。
苏晨靠在车厢角落，额头有血。
她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五年前那种旧款地铁制服。
是苏晚。
但她表情不对。
不是害怕，不是愧疚。
是冷漠。
像看陌生人。
“姐。”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对不起。”
苏晨没说话。
她盯着苏晚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打我？”
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叫你没办法？”我火了，“你姐找了你五年！”
苏晚转头看我。
眼神空洞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什么？”
“老K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本来就是老K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五年前，我主动找上林建国。我想加入他们。”
苏晨猛地抬头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是。”苏晚说，“我骗了你。假死是真的，但不是被迫。是我自己选的。我拍交易照片，是为了证明自己。林建国发现后想除掉我，我才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？”我问。
苏晚没看我。
她盯着苏晨。
“因为姐还在查。老K让我回来，把姐姐带过去。”
“带过去干嘛？”
“交换。”苏晚说，“用姐姐换我的自由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鬼剧情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苏晨声音发抖。
苏晚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重复，“我不想一辈子躲着。”
林安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我哥死前说，苏晚不是苏晚。原来是真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她不是苏晚。”林安指着苏晚，“苏晚五年前就死了。跳轨死的。法医报告是真的。我哥买通法医造假，但假的是苏晚还活着，不是死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苏晨的妹妹，但不是苏晚。”林安说，“她是苏晨的另一个妹妹。”
苏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们是三胞胎。你妈生的时候，第三个孩子被老K的人抱走了。他们养大她，训练她，让她代替苏晚的身份回来。”
车厢灯又开始闪。
苏晚——不，那个女人——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叫苏暮。暮色的暮。苏晚死了，苏晨活着，我在中间。”
苏晨捂着脸哭。
“那你刚才说的老K……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苏暮说，“老K让我抓姐姐。但我下不了手。”
她看着苏晨。
“姐，对不起。我本来想打晕你，然后带你走。但林安在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林安问。
苏暮没回答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张车票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明天晚上，老K会在这里见我。来不来，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她把车票扔在地上。
然后转身。
走进黑暗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直到消失。
苏晨蹲下，捡起车票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去吗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车票上的字。
突然，她抬头。
“这不是苏暮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苏晚的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