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车票。
背面那行字,歪歪扭扭的。
“明天晚上,老K会在这里见我。”
苏晨说这是苏晚的字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我养了她二十年。”苏晨声音发颤,“她写‘见’字,右边那撇总是拖得特别长。”
我凑近看。
还真是。
“所以苏暮拿的是苏晚写的车票?”
“或者……”苏晨咽了口唾沫,“苏晚还活着,苏暮在替她传话。”
卧槽。
这比三胞胎还离谱。
林安接过车票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纸是新的。”他说,“墨水干了不超过三天。”
“那苏晚这三天内还活着?”
没人回答。
站台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我抬头。
灯罩里的飞蛾又出现了。
就一只。
翅膀还在动。
“这飞蛾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
“苏晚怕飞蛾。”苏晨说,“小时候她被飞蛾吓哭过。”
“所以飞蛾在,苏晚就在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安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一下老K明天在哪见面。”
“不用查。”我说,“车票上写了——维修通道尽头,那个废弃调度室。”
苏晨瞪大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第9章写过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哦,对。”
气氛有点尴尬。
但很快又紧张起来。
“明天去吗?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苏晨说,“我要问清楚,她到底死没死。”
“那老K呢?”林安问。
“顺便。”
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短信。
“别去。否则你妈会出事。”
我操。
“谁发的?”苏晨凑过来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回拨。
关机。
“这威胁太低级了。”林安冷笑,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但我妈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苏晨看着我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我说,“我妈住养老院,有人看着。我不去,她反而更危险。”
林安拍拍我肩膀。
“行。明天晚上,我陪你们。”
“你?”
“我练过散打。”他说,“而且我欠苏晚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五年前,她救过我。”
林安没多说。
苏晨把车票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见。”
我们走出通道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只飞蛾还在灯罩里。
翅膀慢慢停下了。
死了?
还是……
在等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