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十点。
我和苏晨在地铁站外碰头。
林安没来。
他发短信说临时有事,让我们先走。
“靠谱吗他?”苏晨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欠苏晚一条命,应该不会坑我们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苏晨冷笑,“这年头欠命的人多了,活着的没几个。”
我无言以对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黑,头发扎得紧,像个要去打架的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维修通道的入口在站台尽头,一个铁门锁着。
苏晨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哪来的?”
“苏晚以前给我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万一哪天需要躲,这里有路。”
铁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应急灯发着绿光。
通道很长,墙上都是管道和电线。
我们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尽头是一扇木门,上面写着“废弃调度室”。
门虚掩着。
苏晨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部手机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显示一条短信。
“姐,对不起。我骗了你。”
苏晨愣住了。
她拿起手机,翻看。
短信列表里全是发给同一个号码的。
那个号码是……
我的。
“她一直给你发短信?”苏晨盯着我。
“我没收到过。”我说。
“那这些是什么?”
她把手机怼到我眼前。
屏幕上显示:
“今晚别来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姐,别查了。”
全是昨天发的。
但我一条都没收到。
“妈的。”苏晨骂了一句,“她到底想干什么?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:未知号码。
苏晨接起来。
“喂?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一个声音说:
“姐,你身后有人。”
苏晨猛地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安。
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苏晨没动。
她盯着那个人。
“林建国?”
“不是。”那个人说,“我是他弟弟。林建国的弟弟。”
“你哥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五年前就死了。被苏晚杀的。”
苏晨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通话还在继续。
“姐。”苏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“他说得对。林建国是我杀的。但那是自卫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晨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他要杀我。”苏晚说,“我拍了他和老K的交易照片,他要灭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老K还在。”苏晚说,“老K不是一个人。是一个组织。”
“我假死是为了躲他们。但躲了五年,还是被找到了。”
“姐,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把你卷进来。”
苏晨哭了。
“你在哪?”她问。
“我就在你身后。”
调度室的灯突然灭了。
黑暗里,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我僵住了。
那只手冰冷。
像死人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