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度室的灯灭了。
那只手搭在我肩膀上,冰得要命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,不会是鬼吧?
但我没动。
因为苏晨还站在门口,那个自称林建国弟弟的男人举着刀,刀尖对着她。
“别动。”我对苏晨说,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身后是谁?”苏晨盯着我身后。
我没法回头。
那只手开始用力,指甲掐进我肩膀。
疼。
然后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很低,像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别回头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不是苏晚。
“你他妈是谁?”我咬牙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带苏晨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林建国的弟弟不是来杀她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是来杀你的。”
搞毛啊?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门口那个男人突然动了。
他冲过来,刀直直捅向我的胸口。
我往旁边一闪,肩膀上的手松开了。
黑暗里,我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丁零当啷。
然后是苏晨的尖叫。
“别碰她!”
我摸到墙上的开关,啪地按下去。
灯亮了。
调度室里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了,椅子倒在地上。
苏晨站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根铁管,对着门口。
门口没人。
那个男人不见了。
我身后也没人。
那只手,那个声音,全消失了。
像从没出现过。
“人呢?”我问。
苏晨摇头,脸色苍白:“跑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她放下铁管,手还在抖,“你呢?”
“肩膀疼。”我揉着被掐过的地方,发现衣服上有个洞。
指甲掐穿的。
离谱。
“刚才那个女的,你认识?”我问苏晨。
“女的?”她皱眉,“我只看到那个男的冲过来。”
“我身后有个女的,她让我带你走。”
苏晨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可能是苏晚。”她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声音不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过苏晚的声音。”我顿了顿,“刚才那个,更年轻,更……冷。”
苏晨沉默了。
她掏出手机,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。
她拨了个号码。
没人接。
“苏晚的电话。”她说,“关机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走。”她说,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们走出调度室,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灯忽明忽暗。
走到楼梯口时,我看到地上有张纸条。
捡起来一看,上面写着:
“老K已经知道你们在查。明天末班车,别坐。否则死。”
落款是一个手画的K。
苏晨看了一眼,把纸条揉成团。
“怕吗?”她问我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那就继续查。”
我们走出地铁站,外面下起了雨。
路灯昏黄,街上没人。
我回头看调度室的方向。
二楼窗户里,有个人影站在那儿。
一动不动。
盯着我们。
我拉了拉苏晨的袖子。
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个人影举起手,挥了挥。
然后窗户的灯灭了。
“走吧。”苏晨说,“今晚够乱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总觉得,刚才那个人影,不是林建国的弟弟。
也不是苏晚。
是另一个。
一个我们还没见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