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调度室门口那张纸条。
但照片上的纸条,字迹不一样。
我翻出兜里揉皱的纸条对比。
照片里的纸条,落款是“老K”,字迹工整。
我手里的纸条,落款也是“老K”,但笔迹歪歪扭扭,像故意模仿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苏晨打电话来,声音很急。
“我刚收到一张照片,纸条是假的。”
“我也收到了。”我说,“有人换过。”
“你逗我呢?我们捡起来就没离过手。”
“那就是有人提前放了两张。”我说,“一张给我们看,一张拍照。”
苏晨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这个发照片的人,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不是老K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老K不会自己暴露纸条被换。”我说,“发照片的人,是在帮我们。”
“或者是在玩我们。”苏晨说。
我没接话。
窗外雨停了。
路灯照在地面上,积水反光。
我忽然想到一个细节。
调度室门口捡纸条时,灯是暗的。
但纸条上没水渍。
如果纸条早就放在那儿,应该被雨打湿才对。
“纸条是刚放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们到调度室前,有人刚放了纸条。”我说,“而且他知道我们会走那条路。”
苏晨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,“这局到底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三个。”我说,“老K,放纸条的人,发照片的人。”
“也可能是同一个人。”苏晨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放纸条的人想让我们别坐末班车,发照片的人想让我们知道纸条是假的。目的相反。”
苏晨又沉默了。
然后她说:“明天末班车,坐不坐?”
“坐。”我说,“但这次,我们分开行动。”
“怎么分开?”
“你从第一节车厢上车,我从最后一节。”我说,“中途别联系,到站台汇合。”
“万一出事呢?”
“那就出事。”我说,“反正现在也是被人牵着走。”
苏晨笑了一声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能知道,谁在牵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发照片的号码,归属地是本市的。
我试着打过去。
通了。
没人接。
但通话录音提示音响了。
有人在听。
我挂了。
心跳很快。
我又看了一遍照片。
放大。
纸条背景里,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是个人,站在调度室门口。
穿着地铁制服。
我截图,放大,再放大。
影子胸口,有个工牌。
上面写着:
“值班经理 林建国”
但林建国五年前就失踪了。
我手开始抖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发来一条短信:
“明天别坐末班车。
但如果你非要坐,
记得带伞。”
窗外,又开始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