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一整夜。
我没睡。
盯着那张照片,影子胸口写着“林建国”。
失踪五年的人,出现在调度室门口。
离谱。
早上八点,我拨了苏晨的电话。
“昨晚那张照片,背景里有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林建国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逗我呢?”苏晨声音有点抖,“他死了。”
“苏晚说他死了,但照片上就是他。”我说,“而且发照片的号码,昨晚我打过去,通了,有人听,不说话。”
“录音提示?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。”苏晨骂了一句,“这他妈到底多少人在盯我们。”
我没接话。
窗外雨小了,但天还是灰的。
“今天末班车,还按计划?”苏晨问。
“按。”我说,“但得改一下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你从第一节上车,我从最后一节。”我说,“但别到站台汇合。”
“那去哪?”
“废弃维修通道。”我说,“苏晚上次约我的地方。”
“你疯了?那地方没灯,没信号,出事没人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去。”我说,“如果真有人想引我们,那里就是终点。”
苏晨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带上伞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短信里说的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不信邪,但也不找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把照片又看了一遍。
纸条上的字,和林建国工牌上的名字,都是同一种笔迹。
我放大,再放大。
纸条背面,有个淡淡的数字。
“7”。
什么意思?
七点?七号?第七节车厢?
我翻出之前苏晚留下的车票,背面也有数字。
“3”。
两张票,两个数字。
3和7。
我查了地铁线路图。
末班车经过七个站。
第三站是市中心,第七站是终点。
但终点站已经去过,什么都没。
除非……
我打开手机地图。
第三站和第七站之间,有一条废弃支线。
五年前停运,入口被封。
但维修通道,能通进去。
心跳开始加速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今晚七点,第三站台,别迟到。
带伞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七点,不是末班车时间。
是下班高峰。
人多,容易混进去。
但为什么是第三站?
那里有监控。
很多监控。
我拨了苏晨电话。
“计划变了。”我说,“今晚七点,第三站台见。”
“七点?”她声音变了,“那地方全是人。”
“所以才安全。”我说,“有人想让我们在末班车出事,但七点,他们不敢动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发短信的人,不想我们死。”我说,“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苏晨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是骗我,我会让你比苏晚还惨。”
挂了。
我看了看时间。
下午两点。
还有五个小时。
窗外的雨停了。
但天还是灰的。
像那节废弃车厢里的灯光。
永远照不亮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