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前到了。
第三站台,下班高峰。
人挤人,空气里全是汗味和香水味。
我找了个角落站着,盯着进站口。
苏晨还没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别站角落,太显眼。”
我抬头扫了一圈,没看到发短信的人。
妈的,被监视了。
我往人群里挤了挤,假装等车。
列车进站,门开了。
人潮涌进去,我也跟着上。
车厢里更挤,我被人群推到中间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回头,是苏晨。
她脸色不好看。
“你收到短信了?”我问。
她点头,压低声音:“带伞,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不是真的让咱们带伞。”
列车启动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到第二站时,有人下车,空出个座位。
苏晨坐下,我站在她旁边。
“我查了老K。”她说,声音很小,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老K,是代号。”她盯着地板,“五年前,地铁系统里至少三个人用这个代号。林建国,调度中心一个副主任,还有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谁?”
“苏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苏晚也是老K?”
“对。”苏晨抬头看我,“她五年前,就是老K之一。”
列车进第三站。
门开了,没人上下。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她假死,是因为老K内部出了问题?”
“可能是。”苏晨说,“她发现自己被盯上了,就跑了。”
“那她现在回来,是为了什么?”
苏晨没回答。
她盯着窗外。
站台的灯,一盏一盏灭掉。
然后,车厢里的灯也灭了。
黑暗里,有人说话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是女声。
不是苏晨。
是苏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