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车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苏晚?”苏晨的声音在颤抖。
没人回答。
“别装神弄鬼。”我说,嗓子发干,“出来。”
脚步声。
从左前方传来。
然后灯亮了。
不是车厢灯,是手机手电筒。
苏晚站在两节车厢连接处,举着手机,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不该来。”她说。
“你发的短信?”我问。
“带伞的短信?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不是我。”
苏晨站起来,盯着她: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放屁。”苏晨声音突然炸开,“我妹妹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卧槽。
这俩人要打起来了。
“姐,我没死。”苏晚往前走了一步。
苏晨后退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苏晨说,“你刚才说我们不该来,为什么?”
苏晚没回答。
她看了眼窗外。
站台的灯全灭了。
“因为老K在车上。”苏晚说,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你不是老K?”我问。
“我是。”苏晚说,“但老K是三个人。林建国死了,我跑了,还剩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调度中心的人。”苏晚说,“五年前,他负责删监控。”
列车突然急刹。
我差点摔倒。
苏晨扶住座椅。
“他在车上?”苏晨问。
“在。”苏晚说,“他跟着你们上的车。”
不是吧。
我回头看了眼车厢。
空荡荡的,没有别人。
“他在哪儿?”我问。
苏晚举起手电筒,照向车厢尽头。
那里,站着一个穿制服的男人。
看不清脸。
但能看到他手里拿着东西。
一把扳手。
“林建国没死。”那人说话了,声音沙哑,“我就是林建国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,“我亲眼看见他……”
“看见我死了?”那人笑了,“假的。和你一样,假死。”
列车再次启动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林建国朝我们走过来。
“苏晚,你拍的照片,害了多少人?”他说,“交易的事,本来可以过去。”
“过去?”苏晚声音发抖,“你们在地铁里运东西,害死了多少人?”
“那是生意。”林建国说,“你非要查。”
苏晨突然开口:“所以五年前,是你逼她假死?”
“她主动找的我。”林建国说,“她说有人要杀她,求我帮忙。”
“你撒谎!”苏晚喊。
林建国停下脚步。
“我撒谎?”他说,“那你说说,你手机里的录音,是谁让你录的?”
苏晚没说话。
“是你自己。”林建国说,“你录下交易过程,想敲诈我们。”
离谱。
这剧情,反转又反转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然后她玩脱了。”林建国说,“老K要灭口,她只能跑。”
苏晨看着我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列车进站了。
门开了。
没人上下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苏晨问。
没人回答。
车厢里的灯,突然全灭了。
黑暗里,我听见苏晚的声音:“快跑。”
然后是金属撞击声。
接着,有人倒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