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灭了。
黑暗里全是声音。
金属撞击声。脚步声。还有谁的喘气声。
我摸到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光一亮,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苏晚倒在地上。
林建国站在她旁边,手里握着一根铁棍。
苏晨尖叫。
“你他妈干什么!”我冲过去。
林建国没动。
他看着我,表情很奇怪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!”我指着铁棍。
他把铁棍扔地上。
“我刚捡起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进来的时候,她已经倒了。”
离谱。
这剧情,反转又反转。
我蹲下看苏晚。
她额头在流血,但还有呼吸。
“叫救护车。”我说。
苏晨在打电话,手抖得不行。
“没信号。”她说。
我掏出手机,一格信号都没有。
林建国突然说:“车要开了。”
我抬头,车门正在关。
“操。”
我冲过去按住门。
没用。
门合上了。
列车启动。
我们被关在车厢里。
苏晨哭了。
“怎么办?”她问。
我不知道。
林建国坐到对面座位上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,“下一站会停。”
“她流着血!”苏晨喊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建国说,“但车不停,我们出不去。”
我扶起苏晚的头,用衣服压住伤口。
她眼睛动了动。
“苏晚?”我叫她。
她睁开眼。
“谁……”她声音很弱。
“你被打了。”我说,“谁打的?”
她看着我,又看了看林建国。
“他……”她说。
林建国站起来。
“我说了不是我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苏晚说。
林建国脸黑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够了!”苏晨吼。
车厢安静了。
只有列车行驶的声音。
我看了看时间。
还有三分钟到下一站。
苏晚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电话……”她说,“我包里,有电话。”
我翻她包。
找到一部老式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正在录音。
我按播放。
先是一段杂音。
然后有人说话。
“动手。”
是林建国的声音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
接着是苏晚的尖叫。
林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陷害。”他说。
“录音里是你。”苏晨说。
“声音可以伪造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在你来之前,她已经被打了?”我问。
林建国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列车减速。
到站了。
门开了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工装男。
他看着我,笑了笑。
“别下车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外面有人等你。”他说,“不是好人。”
林建国突然冲下车。
工装男没拦他。
他跑了。
工装男看着我。
“把苏晚带下车。”他说,“快。”
我和苏晨扶着苏晚下车。
工装男关上车门。
列车开走了。
“人呢?”我问。
“谁?”
“你说外面有人。”
工装男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监控。”他说,“他们看到了一切。”
卧槽。
我抬头。
摄像头亮着红灯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苏晨问。
工装男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。
“她安全了。”他说,“你们可以过来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我们。
“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等谁?”
“警察。”他说,“真的警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