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心里一紧。
“爸不见了？”
苏梅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早上起来，他就不在屋里。我以为他去散步，等到中午还没回来。”
苏棠回头看了一眼陆沉。
陆沉已经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。”
“等等。”
苏棠拉住他。
“我也去。”
她穿上外套。
苏梅站在门口，抽抽搭搭。
“姐，你说爸会不会想不开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苏棠瞪她一眼。
“爸又不是那种人。”
但心里还是慌。
她想起父亲摔伤腿那会儿，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灰白。
他攒了三十块钱给她，说让她好好过日子。
现在人不见了。
“走。”
陆沉推开门。
三个人摸黑往外走。
夜风冷。
苏棠裹紧衣服。
“爸平时会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苏梅摇头。
“他就爱在村里转悠，可从来没走远过。”
苏棠想了想。
“去河边看看。”
“河边？”
“爸以前爱在河边钓鱼。”
苏梅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小时候的事了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陆沉走在前面。
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。
到了河边。
没人。
只有水声。
苏棠站在岸边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“爸！”
她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爸！”
苏梅也跟着喊。
还是没人。
陆沉把手电筒往远处照。
“那边有个草棚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三个人走过去。
草棚里黑漆漆的。
陆沉先进去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用手电筒扫了一圈。
“没人。”
苏棠蹲下来。
忽然看见地上有个烟头。
是那种老式的旱烟。
父亲抽的就是这种。
“爸来过这里。”
苏梅凑过来看。
“那他现在去哪了？”
苏棠站起来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去镇上。”
“镇上？”
“他可能去找我了。”
苏梅不说话了。
陆沉拍拍苏棠的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嗯。”
苏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仓库。
苏棠坐在缝纫机前。
手放在机头上。
冰凉。
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。
“棠儿，你娘要是还在，肯定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高兴你跟她一样，会做衣裳。”
苏棠眼眶红了。
陆沉端了杯水过来。
“喝点水。”
苏棠接过来。
没喝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爸会不会有事？”
“不会。”
陆沉说得肯定。
“明天我再去镇上找。”
苏棠点点头。
苏梅坐在一边。
低着头。
“姐，对不起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。”
苏棠看了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，我现在才知道，妈她骗了爸那么多钱。”
苏棠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姐，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睡觉吧。”
苏棠站起来。
“明天还要找人。”
她走进里屋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忽然。
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很轻。
苏棠一下子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苏棠冲出去开门。
父亲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漉漉的。
“爸！”
苏棠一把抱住他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父亲笑了笑。
“我去给你娘上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