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,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“谁啊?”周敏问。
“精神病院的护士。”我说,“说我外婆清醒了,要见我。”
“那走啊。”
“她说,当年换走孩子的,是我爸。”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陈磊皱眉:“你爸换的?哪个爸?”
“亲爸。”我说,“周远。”
离谱。
他一直告诉我他是被逼遗弃我的,结果他自己换的孩子?
“你外婆还说什么了?”周敏问。
“没说。”我摇头,“护士说她清醒时间不长,让我赶紧去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陈磊已经往外走。
我们打车去精神病院。
路上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周远死了。死前让刘律师告诉我真相,说他有苦衷。结果他才是换孩子的那个?
“你爸为什么这么做?”周敏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陈建国呢?”
“陈建国可能只是背锅的。”我说,“他以为孩子是他换的,其实不是。”
车子拐进精神病院大门。
护士在门口等我们。
“你外婆在病房。”她说,“她今天特别清醒,一直在念叨你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,当年你爸来找她,说孩子被调包了,让她帮忙瞒着。”护士压低声音,“她以为你爸是被逼的,就答应了。后来才知道,是你爸自己换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钱。”护士说,“你爸当年欠了一屁股赌债,有人出钱让他换孩子,他就换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谁出的钱?”
“她没说。”护士摇头,“她说等你来了,亲自告诉你。”
我们走进病房。
老太太靠在床上,头发全白了,眼睛却亮得很。
“顾远?”她看着我。
“是我。”
“像。”她笑,“真像你爸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外婆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当年欠了赌债,被人追债,有人找到他,说给他一笔钱,让他把孩子换掉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妈那边的人。”她说,“周家。”
“周家为什么要换孩子?”
“因为,你妈怀的是双胞胎。”她说,“你爸不知道。周家想留一个,送走一个。”
我愣住。
双胞胎?
“那另一个呢?”
“死了。”老太太说,“生下来就死了。周家怕你妈受不了,就让你爸换个孩子回来,假装是另一个。”
“所以,我不是周家的孩子?”
“你是。”她说,“你是你妈生的。但周家想让你以为你不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你妈生完孩子后疯了。”她说,“周家不想让她知道,她生的是双胞胎,死了一个。他们怕她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,他们让我爸换孩子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爸换了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回来,假装是另一个。然后把你送走了。”
“那陈建国呢?”
“陈建国是你爸的朋友,他帮你爸把孩子送走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他后来知道真相,疯了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,我确实是周家的孩子。
但周家不想让我知道。
他们宁愿让我以为我是被遗弃的。
“那周敏呢?”我问,“她是我姐?”
“是。”老太太说,“她是你的亲姐姐。”
周敏愣住。
“所以,我一直在找我弟弟?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找的,就是你亲弟弟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那豆子呢?”我问。
“豆子是你爸后来收养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爸觉得对不起你,就收养了一个孩子,当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所以,豆子不是我弟弟?
“那豆子的父母呢?”
“死了。”老太太说,“你爸收养他的时候,他父母已经死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真相像一记闷棍。
“所以,现在怎么办?”陈磊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律师。
“喂?”
“顾远。”刘律师声音很急,“你爸的遗嘱,今天公布了。”
“什么遗嘱?”
“他留了一封信给你。”她说,“信上说,他换孩子,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周家有人想杀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?”
“你妈的哥哥。”她说,“你舅舅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你爸欠他钱。”刘律师说,“他让你爸换孩子,是为了让你爸还债。但你爸没换,他把孩子送走了。”
“所以,他一直在找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以为你死了。但最近,他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什么?”
“知道你没死。”她说,“他现在,在找你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冷笑。
不是刘律师的声音。
“顾远。”一个男声,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