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花圃里,手里攥着那包种子。
老周头的话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他说,安子,你再等一等。等花开好了,我就去找你。”
妈的,这话听得我心口发酸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陈磊。
我直接拉黑。
真服了,都离婚了还打个屁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周叔,这草莓苗……枯了多久了?”
老周头挠了挠头,“快两年了吧。你爸走后,没人管,就枯了。”
我盯着那排枯苗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周叔,你说我爸对着草莓苗说话,是多久以前的事?”
老周头想了想,“大概……你妈走后的第三个月?那时候你爸身体还行。”
“那我妈去世多久了?”
“快三年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我爸对着草莓苗说“等花开好了”,可草莓苗枯了两年。
那他说的话,到底是什么时候?
“周叔,你确定是那排草莓苗?”
老周头一愣,“咋了?”
“我爸说‘等花开好了’,可这草莓苗根本就没开过花。”
老周头脸色变了。
“……你爸种的是草莓,不是花。”
我蹲下来,扒开枯苗下面的土。
土里埋着一个小铁盒。
锈得厉害。
我撬开它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,字迹是我爸的。
“念念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走了。
花圃是你妈留给你的,但有一件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。
你妈不是生病走的。
她是为了救我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那年花圃刚建好,你妈去山上采花种,遇到塌方。
她把我推开,自己没跑出来。
我一直不敢告诉你。
我怕你恨她,也恨我。”
我蹲在地上,眼泪砸在信纸上。
老周头走过来,看了一眼信,沉默。
“周叔,你知道这事?”
老周头点头,“知道。你爸让我别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!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爸说,你那时候刚结婚,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坐在地上,浑身发软。
我爸种草莓,不是给我妈吃的。
他是想让我妈看到花开。
可我妈再也没看到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,是沈念吗?我是你妈的律师。有件事,你爸留下的账本里,夹着一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?”
“你妈的死亡证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,你不知道。上面写着——你妈是自杀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