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去了刘警官的办公室。
他正端着茶杯看文件,见我进门,愣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,又来了?”
“我想看当年的现场笔录。”
他放下杯子,眉头皱起来。
“那个东西,按规定不能随便给家属看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必须看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叹了口气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档案袋。
“只能在这儿看,不能拍照。”
我点头。
打开档案袋,里面是泛黄的纸张。
现场笔录写得很详细。
出事地点是城郊的一座废弃水塔。
我妈是晚上九点多到的。
笔录里记着,她是一个人。
可监控截图明明显示她见过一个人。
“刘警官,这个现场笔录是谁做的?”
“老张,张建国,他退休好几年了。”
“能帮我联系他吗?”
刘警官犹豫了一下,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“老张啊,我老刘,有个事问你。”
“当年那个跳塔的案子,你还记得吗?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。
刘警官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
他放下电话,看着我。
“老张说,他当年做笔录的时候,现场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男人,但笔录里没写。”
“为什么没写?”
“老张说,有人打了招呼,不让写。”
我的心跳加速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老张说他记不清了,但他说那个人,好像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?
这怎么可能?
“刘警官,能让我见见老张吗?”
“我试试。”
他再次拨号。
这次电话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“可能出去了,晚点再打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脑子乱成一团。
如果那个人是我爸,那他为什么要隐瞒?
我妈的死,跟他有关?
搞毛啊,这都什么事。
“沈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,走出办公室。
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,翻出陈磊发来的监控截图。
那个模糊的身影,真的是我爸吗?
我拨通律师的电话。
“李律师,我又发现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出事那天,我爸可能也在现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但现场笔录里没写他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想查我爸那天的行踪。”
“我试试,但时间太久了。”
“我知道,拜托了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路边。
卧槽,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
我爸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
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回花圃。
老周头正在浇花,见我回来,问: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有点眉目,但更乱了。”
“慢慢来,别急。”
我蹲下来,看着那些草莓苗。
“老周头,我爸真的对着这些草莓苗说过话?”
“真的,我亲耳听见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念安,对不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念安是我妈的名字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了,就这一句。”
我站起来,走进花圃的小屋。
翻出我爸的账本,一页一页地看。
最后一页,写着一行字。
“念安,等我。”
日期是他去世前三天。
等我?
等什么?
难道他早就想去找我妈了?
可我妈的死,到底是怎么回事?
我拿起手机,又拨通了刘警官的电话。
“刘警官,老张联系上了吗?”
“还没有,我再试试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床上。
窗外传来老周头哼歌的声音。
生活还在继续,可我的世界已经翻了个底朝天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陈磊的消息。
“念念,我又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出事前一周,你爸的银行卡有一笔大额取款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二十万。”
“取出来干嘛?”
“不知道,但时间点很可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二十万,不是小数目。
难道我爸在隐瞒什么?
“能查到他取钱后去了哪吗?”
“我试试,但可能需要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,脑子里全是疑问。
我爸到底做了什么?
我妈的死,真的跟他有关?
可我爸那么爱我妈,怎么可能?
但证据摆在那里。
我决定,明天去找老张。
就算翻遍整个城,我也要找到他。
真相,必须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