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在被窝里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陈磊。
“沈念，我查到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没睡好。
“什么？”我坐起来。
“你爸那天早上九点取钱，去了城南的一个小区。”
“城南？哪个小区？”
“幸福家园，三号楼，402。”
我愣住了。
幸福家园？那是我妈以前住过的地方。
我妈在嫁给我爸之前，在那边租过房子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我调了小区门口的监控。”
“他进去多久？”
“大概一个小时，出来的时候手里没东西。”
一个小时？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去了银行，又取了五万。”
又取了五万？
“他取那么多钱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下午三点，你妈出事的时候，他在城东的纺织厂门口。”
纺织厂？
我妈以前上班的地方。
“他在那干嘛？”
“监控显示，他站在门口，一直往里看，大概站了半个小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走了，去了医院。”
医院？
“哪个医院？”
“市二院。”
“他去医院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监控显示，他进去的时候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。”
袋子？
“什么袋子？”
“看不清，但应该是装钱的袋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我爸取钱，去了我妈以前住的地方，又去了纺织厂，然后去了医院？
“陈磊，你帮我查一下，我妈出事那天，市二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录。”
“好，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上，感觉胃里翻腾。
不是吧？
我爸取钱，是为了去医院？
可我妈出事，不是下午三点吗？
他去医院干嘛？
我起床，洗漱完，去花圃找老周头。
老周头正在给草莓浇水。
“老周，我爸出事前，有没有去过医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医院？没听他说过。”
“那他那几天，有没有提过身体不舒服？”
“没有啊，他身体一直挺好的。”
“那他去市二院干嘛？”
老周头放下水壶，看着我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陈磊说，我爸出事那天，去了市二院。”
老周头沉默了。
半天，他才说：“你妈出事前，也去过市二院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瞪大了眼。
“你妈出事前一个月，去过市二院，好像是看什么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爸跟我说的，他说你妈最近老往医院跑，他担心她身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我妈去过市二院？
那她出事那天，我爸也去了市二院？
“老周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你爸当时还让我帮忙看花圃，他陪她去的。”
我蹲下来，感觉胃里翻腾。
你逗我呢？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我妈去市二院，我爸也去市二院？
他们俩到底在干嘛？
我站起来，掏出手机，打给陈磊。
“陈磊，你帮我查一下，我妈出事前一个月，市二院的就诊记录。”
“好，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草莓苗旁边。
风把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响了。
是陈磊。
“沈念，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出事前一个月，在市二院挂了两次号。”
“两次？什么科？”
“第一次是妇科，第二次是肿瘤科。”
肿瘤科？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肿瘤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沈念，你妈可能……”
陈磊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我妈可能得了癌症。
那她出事那天，我爸去医院，是去拿报告？
可那二十万呢？
“陈磊，你帮我查一下，我妈出事那天，我爸在医院做了什么。”
“好，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蹲在花圃边，感觉胃里翻腾。
不是吧？
我妈得了癌症？
那她自杀，是因为受不了病痛？
可我爸信里说，她是为救他而死？
到底哪个是真的？
我站起来，走进花圃，坐在草莓苗旁边。
风把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