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后视镜。
空了。
彻底空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下车。
走到最后一排。
摸了摸座位。
凉的。
但我刚才明明看见了。
我爸。
还有那个男人。
他们就在那儿。
我蹲下来。
手撑着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林小鹿。
“喂？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太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看见我爸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远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些事，我瞒了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他走之前，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他会一直看着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说，你车上那个男人，不是陈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陈磊呢？”
“陈磊……早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嗯，你爸原谅他之后，他就走了。”
“那车上那个是谁？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爸没走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身体死了。”林小鹿声音有点抖，“但他可能……还在。”
我站在车中间。
头顶的灯忽明忽暗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沈远，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我继续跑车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回到驾驶座。
发动引擎。
后视镜里。
又有人了。
这次不是我爸。
是个小孩。
小明。
他冲我笑。
手里拿着一张照片。
我停下车。
回头。
“小明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照片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里。
是我爸。
抱着小明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写着：
“谢谢爷爷。”
我手抖了。
抬头。
小明不见了。
但座位上。
多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沈远亲启。”
是我爸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