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沉舟站住了。
李二虎的枪口对着我们。
他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人。
都拿着家伙。
“跑啊。”他说。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李二虎。”他说。“你儿子呢？”
“我儿子？”李二虎笑了。“他好着呢。”
“那你放了他。”
“放了他？”李二虎往前走了一步。“行啊。”
“你把笔记本给我。”
“我就放人。”
陆沉舟看着他。
“笔记本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二虎说。“在苏晓棠那儿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妈的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猜错了。”我说。“笔记本早被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李二虎笑了。“那你就是没用的人了。”
他抬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别动她。”陆沉舟说。
声音很冷。
“陆沉舟。”李二虎说。“你以前是我班长。”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但你也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你。”陆沉舟说。“是你逼我。”
“你绑了老周的儿子。”
“你追了我们一路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笔记本。”李二虎说。“还有你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活着就是个隐患。”
“你死了，那笔记本就废了。”
“没人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。”
“也没人知道你是谁。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怎么让我跑。
“别想了。”李二虎说。“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那七八个人围上来。
陆沉舟突然动了。
他往前冲。
一拳打在李二虎脸上。
李二虎的枪掉了。
但其他人冲上来。
陆沉舟跟他们打起来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我看见李二虎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捡起枪。
对准陆沉舟的后背。
“小心！”我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
枪响了。
陆沉舟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然后倒下去。
“陆沉舟！”我冲过去。
但他没动。
血从他胸口流出来。
我抱住他。
手全是血。
“别死。”我说。“求你了。”
“别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出话。
李二虎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说他死了！”他吼。
我还是没动。
我抱着陆沉舟。
眼泪掉在他脸上。
“妈的。”李二虎说。“真服了。”
他举起枪。
对准我。
“你也去死吧。”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放下枪。”
是老周。
他从树后面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猎枪。
对准李二虎。
“放下枪。”他说。“不然我打死你。”
李二虎看着他。
“你儿子呢？”他说。
“放了。”老周说。“我救出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。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我根本没去找你们。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李二虎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怕我杀你儿子？”
“不怕。”老周说。“因为你已经没机会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李二虎回头。
老周开了枪。
枪声很响。
李二虎倒在地上。
我抱着陆沉舟。
他还有呼吸。
很弱。
“坚持住。”我说。“警察来了。”
“坚持住。”
他睁着眼睛。
看着我。
嘴唇又动了动。
这次我听见了。
“晓棠。”他说。“笔记本在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眼睛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