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。
越来越多。
老周脸色白了。
“多少人？”我问。
“看不清。”他说。“黑压压的。”
陆沉舟挣扎着要起来。
我按住他。
“你别动。”
“不动等死？”他说。
“你有伤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血又渗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“你真服了。”
老周走到门口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陆沉舟说。“他们认识你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后院有地道。”陆沉舟说。“通向村外。”
“你咋不早说？”
“刚想起来。”
他拉着我。
往后院走。
老周跟上。
门被踹开了。
“别跑！”
是李二虎的声音。
我们跑进后院。
陆沉舟掀开柴火堆。
露出一个洞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先下。
老周跟着。
陆沉舟最后。
他把柴火堆回去。
洞里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往哪走？”老周问。
“直走。”陆沉舟说。“到头就是村外。”
我们摸黑走。
脚步声在后面。
越来越近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快走。”
我们跑。
洞很长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。
看见光。
出口。
我们爬出来。
是村外的小树林。
天快亮了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老周问。
“镇上。”陆沉舟说。“找张主任。”
“他靠谱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我们走。
陆沉舟走得慢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我问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他说。
走了一个小时。
到镇上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有人。
看见我们。
都躲着走。
“你俩这样子。”老周说。“太扎眼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个地方先躲躲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有个亲戚。”老周说。“住镇西头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应该靠谱。”他说。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我们去了。
是个小院子。
老周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头。
“老周？”
“是我。”老周说。“借个地方。”
老头看我们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去。
老头关上门。
“这是咋了？”他问。
“别问。”老周说。“问多了不好。”
老头点头。
带我们进屋。
陆沉舟坐下。
我给他包扎。
“笔记本呢？”我问。
“还在肚子里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老周说。“真吞了？”
“真吞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拉出来。”我说。
“等不了。”陆沉舟说。“李二虎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“那…”
“其实。”陆沉舟说。“笔记本不在我肚子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我骗你们的。”他说。“笔记本在别的地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妈坟里。”他说。“上次说的那个。”
“那你为啥说吞了？”
“为了让老周放松警惕。”他说。“我怕他是内鬼。”
老周脸色变了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嗯。”陆沉舟说。“现在不怀疑了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你带我们跑了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你是内鬼，不会这么做。”
老周苦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不是逗你。”陆沉舟说。“是试探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取笔记本。”他说。“然后交给组织。”
“你信他们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“那…”
“先休息。”他说。“晚上行动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。
他突然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有我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这次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再丢下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信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很淡。
但我觉得。
这次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