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亲哥？
阿七是我亲哥？
沈渡也懵了。
刀还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说。
阿七看着沈渡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
“我就说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刚才还烧绣坊。”
阿七笑了。
“烧绣坊的是王氏的人。”
“我赶过去已经晚了。”
“我浑身是血，是因为杀了放火的人。”
他掀起衣服。
胸口一道刀疤。
还在渗血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真是我哥？”
阿七点头。
“你娘临死前托人给我送信。”
“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躲在暗处。”
“上次那个黑影也是我。”
“不是沈渡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阿七看我。
“因为时候到了。”
“王氏要杀你。”
“宋家也要杀你。”
“你爹被关在苏州老宅。”
“再不说就没机会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像被雷劈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从来没提过你？”
阿七低头。
“因为我出生就被送走了。”
“你娘怕王氏害我。”
“把我寄养在乡下。”
“后来她死了，我才知道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不像撒谎。
但我不敢信。
这世道，谁都能骗你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阿七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身上那块一模一样。
只是裂了一道缝。
“你娘给你的那块是完好的。”
“我这块是她摔碎的。”
“她说，将来我们兄妹相认，就用这个。”
我摸出自己那块。
拼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。
手开始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真是我哥。”
沈渡收了刀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阿七说。
“去苏州。”
“救爹。”
“然后去京城。”
“找赵贵妃。”
“账本的事我知道。”
“你娘临死前把第三份藏在破庙。”
“但我没来得及挖。”
“王氏的人盯得紧。”
我们三个站在巷子里。
夜风吹过来。
凉凉的。
我突然觉得累。
累得要死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先找个地方躲一晚。”
“明天启程。”
阿七点头。
沈渡扶着我。
我们往巷子深处走。
突然。
阿七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有脚步声。”
我们屏住呼吸。
巷口传来动静。
是马蹄声。
很多人。
“是官兵。”沈渡说。
“冲我们来的。”
阿七咬牙。
“跑。”
“分开跑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踉跄两步。
沈渡拉住我。
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“别让跑了！”
我回头看。
阿七往相反方向跑。
官兵追过去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沈渡拽着我钻进一条小胡同。
翻墙。
进了一家院子。
躲在柴房里。
外面乱糟糟的。
脚步声过去。
我蹲在角落里。
喘气。
沈渡看着我。
“你哥……”
“他会不会被抓？”
我摇头。
不知道。
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想睡一会儿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了我。
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一个人。
柴房门被推开。
月光下站着一个人。
是阿七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我甩掉他们了。”他说。
“但捡到一封信。”
“从官兵身上掉下来的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顾锦绣必须死。”
落款是宋家大老爷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赵贵妃已到苏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