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凤钗晃眼。
“赵贵妃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笑出声。
“不信？”
“你亲爹在江南被关，是我让人干的。”
“你娘的死，我也有份。”
“王氏？”
“她只是我的狗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娘查军饷。”
“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你爹沈渊，也该死。”
“可惜他没死透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杀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你嫁给我儿子。”
“宋明远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嫁给他，军饷的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你绣坊我赔你十间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我嫁他？”
“我宁可死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那你就死。”
她一挥手。
身后涌出十几个黑衣人。
沈渡挡在我前面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往哪走？”赵贵妃冷笑。
“顾锦绣，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？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你杀了我，军饷的事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账本我抄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官府，一份在镖局，一份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死了，明天就有人揭发你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诈我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顾锦绣，你比你娘厉害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爹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你娘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黑衣人跟着撤了。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沈渡扶我。
“你真抄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骗她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我看向椅子上的养父。
他闭着眼。
“爹？”
没反应。
我伸手探他鼻息。
凉的。
“死了。”
沈渡说。
“毒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刚才还说话……”
“回光返照。”
我跪下来。
“爹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阿七走进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后院有动静。”
“好像还有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我们往后院走。
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灰袍。
背对着我。
“谁？”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锦绣。”
“我是沈渊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不是被关着？”
“赵贵妃骗你的。”
“她关的是你养父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她来。”
“等她露出破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暗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今天终于可以收网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