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来了。
带着人，带着刀。
赵贵妃脸色变了。
“顾明远！”
“你反了？”
我爹没理她，走到我身边。
“闺女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爹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沈渡让人送的信。”
我看向沈渡。
他肩膀还在流血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早就安排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。
赵贵妃盯着我爹。
“顾明远，你想清楚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替人守宅子的。”
“你女儿也不是你亲生的。”
“你何必为了她搭上全家？”
我爹笑了。
“赵贵妃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确实只是个守宅子的。”
“但我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守的是沈家的宅子。”
“守的是我大哥的闺女。”
“今天谁敢动她。”
“我就跟谁拼命。”
赵贵妃冷笑。
“拼命？”
“你拿什么拼？”
她一挥手。
身后又涌出一批人。
黑压压的，比我们多。
我爹脸色一沉。
“赵贵妃。”
“你这是要造反？”
“造反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早就反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后宫干什么？”
“等死吗？”
“我是在等机会。”
“等一个扳倒所有人的机会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顾锦绣。”
“你娘当年太聪明。”
“她不该查那笔银子。”
“更不该留下账本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我握紧账本。
“赵贵妃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
她笑得更厉害。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进宫那天就疯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你娘吗？”
“因为她挡了我的路。”
“她不该嫁给沈渊。”
“沈渊本该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沈渊？
我亲爹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爱慕我爹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爱慕？”
“那叫不甘心。”
“凭什么她能得到一切？”
“凭什么我只能进宫？”
“我不服。”
“所以我要她死。”
“我要她的一切都变成我的。”
“银子，绣坊，名声。”
“全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很可怜。
“可你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我爹失踪了。”
“你手里那点银子。”
“能换回什么？”
她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能换回你们的命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她一挥手。
“杀！”
人潮涌过来。
我爹挡在我前面。
沈渡也冲了上去。
我抱着账本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能死。
我不能死在这里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轰隆隆的。
像打雷一样。
赵贵妃一愣。
“谁？”
我回头。
烟尘里。
一匹黑马冲出来。
马上的人。
灰袍。
白发。
是我在江南遇到的那个老头。
他身后。
跟着几百个人。
全副武装。
赵贵妃脸色惨白。
“沈……沈渊？”
灰袍老头笑了。
“赵贵妃。”
“别来无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