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上。
等了一个小时。
腿都麻了。
顾北辰终于出来了。
眼睛红红的。
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苏婉醒了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见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进去了。
苏婉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他就喜欢你。”
“我做了那么多。”
“他还是不喜欢我。”
我皱眉。
“所以你就自杀？”
她笑了。
“自杀？”
“谁说我自杀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吃的是维生素。”
“不是安眠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。”
“他会不会紧张我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紧张了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“但是林小满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他真的会娶你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爸爸临终前。”
“让他照顾我一辈子。”
“不是照顾一阵子。”
“是一辈子。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他能违背他爸爸的遗言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赢不了的。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赢不了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我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“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他爸其实。”
“不是胃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肝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。”
“他爸走之前。”
“跟我说。”
“北辰这孩子太倔。”
“他喜欢那个林小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他不能跟她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爸说。”
“北辰他。”
“也有肝癌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也有肝癌。”
“早期。”
“发现得早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一直在治疗。”
“他回来找你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没几年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问他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他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他这个人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我转身冲出去。
顾北辰在走廊。
看见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有肝癌？”
他愣住了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你担心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控制得挺好的。”
“控制得挺好？”
“那你还。”
“还跟我求婚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不管还有多久。”
我哭了。
“你混蛋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
转身走了。
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向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发的微信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他为什么。”
“不能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没回。
电梯来了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靠着墙。
眼泪止不住。
原来。
他回来。
不是为了我。
是。
为了。
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