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面馆里。
面前是一碗番茄鸡蛋面。
热气腾腾的。
顾北辰坐在对面。
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服务员端来两碗。
“慢用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筷子面。
塞进嘴里。
烫。
真服了。
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小满。”
他叫我。
我没抬头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我继续吃。
一口一口。
面是软的。
番茄是酸的。
鸡蛋是碎的。
像我现在的心情。
“你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真的。”
“不打算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。”
“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。”
“检查结果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下周出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大概率是良性。”
“但还是要等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怕我担心？”
他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更怕的是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他伸手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抽出手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他苦笑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保证个屁。”
“你上次也保证。”
“上上次也保证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吃完面。”
“陪我去看电影。”
他愣了。
“好。”
我拿起筷子。
继续吃。
面有点凉了。
但还能吃。
“你手机呢？”
我问。
他掏出来。
“干嘛？”
“给我。”
他递过来。
我打开微信。
找到苏婉。
拉黑。
删除。
“好了。”
“你以后。”
“别跟她联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
“终于。”
“又管我了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吃你的面。”
他低头吃。
我看着他。
头发有点乱。
衬衫领口有点皱。
他刚才。
是不是。
也哭了？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会死吧？”
他抬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还没娶你呢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你混蛋。”
他伸手。
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面都凉了。”
我点头。
继续吃。
面馆里。
有人在放歌。
《后来》。
我听着。
突然想起。
高中时候。
他也喜欢这首歌。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嗯？”
“这首歌。”
他听了听。
“后来。”
“我总算学会了。”
“如何去爱。”
他跟着哼。
我笑了。
“你唱得真难听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教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教。”
“吃面。”
他低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好像。
没那么难受了。
也许。
真的。
只是虚惊一场。
也许。
我们。
还能。
在一起。
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