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甩开裴衍文的手。
“你娘设局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裴衍文急了。
“她不是要杀你。”
“是要让你背上杀人的罪名。”
沈鸢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裴衍文压低声音，语速很快。
“我娘今晚会‘上吊’。”
“然后有人会指认是你推的。”
“证据都准备好了。”
沈鸢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裴家就没一个正常人？”
裴衍文苦笑。
“我告诉你，是让你赶紧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沈鸢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裴衍文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跟当年一样。”
沈鸢心里一紧。
当年？
他说的“当年”是前世？
不对。
裴衍文不该知道前世的事。
她刚要追问。
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走！”裴衍文推她。
沈鸢咬牙。
她转身往后门跑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衍之刚才的样子。
裴衍文说的话。
还有那个“夫人”。
前世明明没有这号人。
怎么重生一次，全变了？
她跑到后门。
门开着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沈鸢停住脚步。
是裴衍之。
他看着她。
眼神平静。
“阿鸢。”
“别走。”
沈鸢后退一步。
“你娘要杀我。”
裴衍之摇头。
“那不是我娘。”
沈鸢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裴衍之走近。
“我娘早死了。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沈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假的？
那裴衍文说的“我娘”是谁？
她回头。
裴衍文已经不见了。
妈的。
她好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局。
裴衍之拉住她手腕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鸢想挣脱。
但他力气太大。
她被他拽着往前走。
穿过长廊。
进了一间屋子。
裴衍之关上门。
松开她。
沈鸢环顾四周。
是书房。
书桌上摊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一个女人。
跟她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她。
因为那个女人穿着前朝的服饰。
沈鸢抬头看裴衍之。
“这是谁？”
裴衍之盯着画。
“我娘。”
沈鸢愣住。
“你娘跟我长得一样？”
裴衍之点头。
“所以我才娶你。”
沈鸢心里一凉。
原来如此。
替身。
她冷笑。
“怪不得你前世要杀我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她。”
裴衍之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杀你，是因为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少爷。”
“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“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裴衍之脸色一沉。
他看向沈鸢。
“待在这里别动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转身开门。
沈鸢突然开口。
“裴衍之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前世杀我。”
“是因为你知道我是重生的？”
裴衍之身体僵住。
他没回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沈鸢站在原地。
眼泪掉下来。
爱？
爱到杀我？
她擦掉眼泪。
走到书桌前。
拿起那幅画。
画上的女人确实跟她很像。
但仔细看。
眼角有一颗痣。
她没有。
沈鸢皱眉。
这不是裴衍之的娘。
这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她认识的人。
她猛地想起。
前世临死前。
裴衍之抱着她。
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名字。
不是阿鸢。
是另一个名字。
她当时没听清。
现在她突然想起来了。
他喊的是——
“阿蘅。”
沈鸢手一抖。
画掉在地上。
阿蘅。
那是她姐姐的名字。
她姐姐早就死了。
十年前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