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射中裴衍文的肩膀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热。
烫。
“青禾！”我喊。
她没应。
黑衣人冲过来。
我抓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。
妈的，砸中了。
那人晃了一下。
但后面还有三个。
我腿软。
跑不了。
裴衍文捂着肩膀，咬牙说：“走！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他推我。
我踉跄几步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是裴衍之。
他手里提着剑。
剑上还在滴血。
“谁让你们动她的？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黑衣人愣住。
然后跪下了。
“主子，属下奉夫人之命。”
裴衍之笑了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我母亲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“沈家二小姐。”
“错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她是我妻。”
“动她，就是动我。”
说完，剑光一闪。
三个黑衣人全倒下了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，这么猛。
裴衍之走过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“但先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姐姐。”
“阿蘅？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，她没死。”
“我母亲把她关起来了。”
“关在裴家地牢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腿彻底软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我母亲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裴衍之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母亲，不是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妖。”
“修炼千年的狐妖。”
“我父亲当年娶她，是因为她救过他的命。”
“但她嫁进来后，就开始吃人。”
“吃年轻女子的心。”
“阿蘅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她被抓了。”
“我母亲想吃了她的心，因为阿蘅是纯阴之体。”
“吃了能增加百年修为。”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是纯阴之体。”
“所以前世她逼我杀你。”
“我杀了你，她就不会折磨你。”
“但我没杀透。”
“我留了一线生机。”
“让你重生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信吗？”
我无言。
是啊，我不信。
“现在带我去见阿蘅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拉起我。
裴衍文还在地上。
“他呢？”
“有人会救他。”
“走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衍文冲我笑了一下。
那笑，有点诡异。
但我没多想。
现在，我只想见姐姐。
地牢在裴府最深处。
铁门推开。
一股霉味。
还有血腥味。
我捂住鼻子。
“阿蘅？”
没人应。
“姐？”
突然，角落里传来声音。
“阿鸢？”
我冲过去。
看到一个女人。
瘦得皮包骨。
头发全白了。
但那双眼睛。
是阿蘅。
“姐！”
我抱住她。
她身上全是伤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她声音沙哑。
“我撑了十年，就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能杀她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是纯阴之体中的极阴。”
“你的血，能破她的妖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阿蘅看着我。
眼神坚定。
“杀了她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然后，毁掉她的内丹。”
“内丹在哪？”
“在她胸口。”
“你刺进去，就能拿到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为你也为我。”
“为前世的我。”
阿蘅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小心裴衍文。”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晕过去了。
我转头看裴衍之。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裴衍之脸色难看。
“裴衍文，可能不是我母亲亲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妖和人的混血。”
“他体内，也有一半妖血。”
“他今天来救你，可能另有目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这一家子，全是坑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