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蘅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惨白。
手里的刀往下滴血。
“母亲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裴母笑了。
“你？你配吗？”
“配不配，试过才知道。”
阿蘅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她身上开始发光。
蓝色的光。
像火苗。
“阿蘅！”
我想拉住她。
她回头看我。
“妹妹，别管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她笑。
“十年前就该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，让我结束这一切。”
裴母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，我疯了。”
“你体内有我的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阿蘅冲过去。
刀光一闪。
裴母抬手挡住。
黑光炸开。
阿蘅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“姐姐！”
我跑过去。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妹妹，用你的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血，能破她的妖气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
她眼神很亮。
“只有你，能杀她。”
我看向裴衍之。
他点头。
“阿鸢，试试。”
“怎么试？”
“咬破手指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涂在刀上。”
裴衍文递来一把匕首。
我接过。
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刀上。
刀身开始发光。
金色的光。
“这……”
“果然。”
裴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妖王转世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，有妖王之力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姐姐，是妖王的女儿。”
“但妖王之力，在你身上。”
“所以，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吧？”
她笑。
“我也觉得离谱。”
“但这就是真相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那今天，我就用这把刀，杀了你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我冲过去。
刀刺向她胸口。
她没躲。
刀刺进去。
血喷出来。
黑色的血。
她低头看伤口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也杀了他。”
她指向裴衍之。
我回头。
裴衍之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死之前，拉他一起。”
她笑。
“你救不了他。”
“因为，那把刀上，有我的毒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有我的血，能解。”
“但你杀了我。”
“所以，他死定了。”
我转头看阿蘅。
她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妹妹，对不起。”
我跪在地上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裴衍之……”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阿鸢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。
“我死过一次了。”
“不怕第二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怕你哭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别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别死。”
他抬手。
摸我的脸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死。”
然后，他闭上眼睛。
手滑落。
“裴衍之！”
他没回应。
“裴衍之！”
他还是没回应。
我转头看阿蘅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
胸口没有起伏。
我伸手探他鼻息。
没有呼吸。
“不！”
我喊出来。
声音在屋里回荡。
阿蘅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妹妹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活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是妖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有使命。”
“什么使命？”
“打开妖界之门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，救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救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妖界有重生之力。”
“只要你打开门。”
“他就能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开？”
“因为，我打不开。”
“只有你，能打开。”
我低头看裴衍之。
又看阿蘅。
“好。”
“我开。”
“怎么开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还有你的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愿意。”
“只要能救他。”
“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阿蘅点头。
“那好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感受体内的力量。”
我感受。
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。
“把它引到手上。”
我引。
手开始发光。
金色的光。
“然后，划破手心。”
我划破。
血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门出现。
“门开了。”
阿蘅说。
“你进去吧。”
“带着他。”
我抱起裴衍之。
走进光门。
身后，阿蘅喊了一句。
“妹妹！”
我回头。
“保重。”
她笑。
然后，门关上。
我站在一片白茫茫中。
怀里，裴衍之忽然动了一下。